第八章 陶器与高墙
陆焱的话音落下，山洞内的抽泣声渐渐停了。
几十双毛茸茸的耳朵竖起，狐女们呆呆的看着这个手握染血长矛的男人。
原本快要崩溃的心态，在陆焱沉稳的目光下，慢慢稳住了。
陆焱低头看着因下巴脱臼而昏死的黑石斥候。
情报全问出来了。这个食人族也就只剩下当肥料的作用。
陆焱双手握紧碳化长矛，对准斥候的咽喉刺下。
“噗嗤！”
斥候的身体猛的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血水在石头地面上流开。
“白月。”陆焱抽出长矛，甩掉上面的血珠，“叫几个人把这具尸体拖出洞外，扔到下风口埋了，地上的血迹记得用雪盖住。”
白月回过神“嗯”了一声，指挥三个年轻狐女上前。
狐女们拖住斥候的双腿，把尸体往洞外拉去。
没多大功夫，地上的血迹被白雪一盖，山洞内重新变得干净。
清理完现场，陆焱提着长矛走到土窑前面。
陆焱从旁边抓起几把揉好的红泥，把土窑底部的添柴口和顶部的排烟缝隙封住。
陆焱拍掉手上的泥点。
白月凑上前，有些疑惑：“陆焱，为什么要把火封住？”
“这就叫闷烧降温。”陆焱拍了拍硬邦邦的泥墙，“里头正在孕育一件能让咱们部落翻身的神器。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白月歪了歪脑袋，听不明白陆焱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多小时过去。
外面的风雪声变大，寒风顺着洞口刮进来。
山洞里的温度靠着土窑散发的余热维持着，可是狐女们沉默下来。
几个老狐女缩在角落，身上裹着破皮子。
老狐女们盯着被封死的土窑，脸色发白。
斥候说的那些红皮巨魔，让老狐女们身子发抖。
“大人...”一个老狐女缩着脖子开口，“十天时间，我们只有十几根木矛，红皮巨魔要是来了...”
老狐女越说声音越低：“我们不可能打得赢黑石的先锋队，趁着刚才吃了肉，恢复了一点力气，我们连夜逃吧！离开这片冰原...也许我们还可以找到新的定居点。”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狐女也耷拉下脑袋，尾巴无力的扫着地面。
陆焱没有反驳。
陆焱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
他拿起长矛，走到土窑前面。
矛柄顶端对准封死添柴口的硬化泥板，用力一撬。
“咔嚓！”
泥板碎裂。
一股热浪冒出来，扑在狐女们的脸上。
陆焱丢下长矛，用一根长木棍伸进余烬中，小心的往外扒拉。
几个发黑的物件从灰烬中滚了出来。
狐女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看清地上的东西时，狐女们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
那是几个深锅和圆碗。
狐女们认得这些形状，白天陆焱就在山洞里用红泥捏出过这些形状。
可是，因为火的炙烤，软泥变成了坚硬的全新器物。
陆焱扔掉木棍，拿起一根细树枝，在最大的那个粗陶锅上轻轻一敲。
“叮当——”
一声响动在山洞内回荡。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新鲜。陆焱转过身，看向那些提议逃跑的老狐女。
“逃进风雪，我们只会冻死在路上。”陆焱端起陶锅，“但有了这个，部落不仅能活下去，还能让那些来犯的红皮巨魔有来无回。”
老狐女们呆呆的看着那个泥器。
“白月。”陆焱打了个响指，“带人去洞口取些干净的内层积雪，把这个锅装满。”
白月双手接过陶锅，跑到洞口外捧起白雪装进锅里。
等白月端着锅回来，陆焱把陶锅架在了重新扒开的炭火堆上。
接着，陆焱转身走到放置食物的石板前面。
白天处理冰原狼时剩下几根腿骨。
陆焱举起一块尖石头，对着狼腿骨用力砸下。
骨头碎裂露出内部的骨髓。
陆焱抓起碎骨头，加上白天留下的肥油肉，一起扔进了架在火上的陶锅里。
系统送的那点粗盐也被陆焱撒入锅中。
炭火烧着。
陶锅内的积雪很快化成水。
几分钟后，水面开始冒泡，随后沸腾。
水汽升起。
碎骨髓在沸水中翻滚。
肥肉里的油脂被熬了出来，和水混在一起。
因为持续的炖煮，雪水变成了一锅奶白色的肉汤。
一股肉香充斥了山洞。
刚刚还在议论逃跑的狐女们，不由自主的咽起口水。
狐女们的目光盯着陶锅。
大家不再管外面的风雪，也不再去想红皮巨魔。
这股香味勾住了狐女们。狐女们放松下来。
“咕咚。”
有狐女咽了口唾沫。
“可以了。”陆焱看了眼沸腾的骨头汤。
陆焱拿起新出窑的几个陶碗，用木勺盛出第一碗骨头肉汤，递给了身边的白月，随后继续盛汤端给缩在角落的狐女。
陆焱看着狐女们发直的眼神，笑了笑。
“我说过。”陆焱说，“会让你们每个人，每天都吃上热汤热肉。”
白月双手捧着滚烫的陶碗，用力的眨了眨眼。
她张开嘴，喝下第一口浓汤。
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白月全身都暖和起来。
角落里的老狐女们也端着碗，大口的喝着热汤。
几口下肚，老狐女们泛白的脸颊上浮现出红晕。
因为这锅热汤的滋养，狐女们的身体慢慢有了力气。
狐女们眼角湿润，这顿饭很好吃。
她们喝汤的时候，陆焱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文明进程关键节点：陶器的诞生与熟食升级！】
【恭喜宿主大幅提升部落生存力！】
【奖励发放：初级城防图纸*1，初级草药学（知识灌输）！】
建筑图纸的构造和草药的信息，涌入陆焱的大脑。
陆焱闭上眼睛吸收知识。
山洞里的气氛变了。
吃了这顿饭，狐女们重新抬起了头。
白月放下陶碗，走到陆焱跟前，单膝跪在地上。
几十个狐女端着空碗，跟着白月一起单膝跪下。
狐女们眼睛明亮。
“狐耳部落，誓死追随酋长！”白月大声宣誓，“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陆焱睁开眼，端着肉汤看向洞外的风雪。
“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逃跑。”
“我会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建起一道高墙。十天后，我要让那群红皮巨魔铩羽而归！”
陆焱看向脑海中的初级城防图纸。
想挡住巨魔，普通的石头不行。
图纸上标注着，修筑城防需要黑耀岩。
陆焱看向白月。
“今夜所有人好好休整。”陆焱说，“明早天一亮，白月你带路，跟我进冰原。”
白月的狐耳动了动。
“咱们去挖黑耀岩，给黑石部落备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