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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榆林镇

第六章 榆林镇

王二狗的伤口好了。

而刘大脸色红润,眼神清亮。

陈景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部队:大明边军轻步兵×55】

【装备:制式鸳鸯战袄×55、腰刀×55、圆盾×55、长枪×20、弓×10、箭矢×1000】

【状态:健康55人】

五十五两银子,五十五个人,从残兵败卒变成了全副武装的边军。

他关掉面板,转过身,面对那五十五双眼睛。

“列队。”他说。

刘大应了一声,疤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仿佛他生来就知道怎么在第一时间响应命令。

他转过身,手臂一挥,那五十四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迅速调整位置,前后对齐,左右看齐。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人问怎么列队,没有人站错位置。

陈景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安被压下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系统升级的不仅仅是装备和伤势。

这五十四个人,从骨子里被改变了。

他们现在是兵。

不是那种面黄肌瘦、破衣烂衫、拿着生锈腰刀等死的边军,而是实打实的、能打仗的兵。

“今晚轮班值守,”

陈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刘大,你排班,堡墙上的哨位不能断,庄门方向安排两个人盯着。”

“是。”刘大应声。

陈景扫了一眼堡内。

灶台还在烧,大锅里的药还在冒着热气。

几个重伤兵刚才还躺在那里等死,现在都好好地站在队列里,身上的伤全好了,连疤都没留下。

那锅药,没用了。

“灶上的火熄了吧,”陈景说,“今晚把赵家庄带回来的粮食做一顿干的,让弟兄们吃顿饱饭。”

陈景回到自己的木屋,关上门,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

他重新唤出系统面板,一栏一栏地看过去。

【宿主:陈景】

【等级:1】

【经验值:450/600】

【个人数值:力量12、敏捷7、智力20、魅力15】

【技能:铁骨6、强击3、强弓0、骑术0、战术4、说服力10、统御3】

【武器熟练度:单手武器100、双手武器0、弓弩0、火器100】

【可分配属性点:0】

【可分配技能点:6】

【可分配武器点:20】

【部队:大明边军普通兵卒×55(经验0/100)】

【声望:0】

【士气:高(+10%战斗力)】

【资金:3187两】

三千二百八十七两。

官银一千两二百两,暗格里那些没有戳记的银子和金子折合下来大约两千两,但陈景心里清楚,官银不能动。

没有戳记,自己融过的银子,花出去不会留下痕迹。

那些官银才是麻烦。

县仓被劫的官银,上面有戳记,一旦流出去,被人认出来,就是杀头的罪名。

所以陈景打算交上去。

如今榆林镇的总兵是吴自勉,此人在历史上评价不高。

没记错的话,今年十月,皇太极率清军入塞、兵临北京城下,吴自勉奉命率榆林镇精兵入援京师,途中侵占军粮、盗卖战马、收受贿赂并放归军中精锐,巡抚张梦鲸因制止其贪腐无效,忧愤而死。

想到这,陈景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堡内的灶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盏油灯在风里晃着,把兵丁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刘大正在排班,看见陈景出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等着他开口。

“刘大,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榆林镇。”

刘大愣了一下,疤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把总,去榆林镇?”

“送银子。”

陈景走到墙根下,蹲下身,打开那口装着官银的木箱,白花花的银锭子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孙吏目来传令的时候,带了一封总兵府的公文,要咱截击乱民后,上交库银。”

“而赵德财窝藏赃银,孙吏目与他勾结,意图私吞,我杀了赵德财,孙吏目拒捕被诛,赃银如数追回——这是要报给总兵府的。”

闻言,刘大点了点头:“孙吏目的尸首还在堡后头埋着。”

“挖出来,明天带上。”

陈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是一场豪赌。

把罪责推到死人头上,把官银送回总兵府,赌的是总兵府那帮人眼里只有银子,赌的是吴自勉现在顾不上追查一个吏目怎么死的。

“赵四。”陈景转头看向角落里蹲着的那个瘦小身影。

闻言,赵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陈景面前:“在。”

“你明天也跟着,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吧。”

“记得。”

......

次日天没亮,陈景就醒了。

他穿戴整齐,把那身半旧的甲胄仔细系好,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刀。

而刘大已经带着三个兵丁把孙吏目的尸首从堡后挖了出来,用一张破席子卷了,捆在一头骡子背上。

四口官银箱子,每口三百两,沉甸甸地码在另外四头骡子背上。

陈景特意没把箱子封死,留了条缝,露出白花花的银锭子,好让总兵府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临行前,陈景把堡内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叫周虎的老兵。

这人三十出头,话不多,打仗不怂,半坡峰那一仗就是他带着人断后,才没让那伙乱民包了饺子。

“看好家,任何人来,不许开堡门。”陈景说。

周虎抱拳:“把总放心。”

陈景翻身上了骡子,带着刘大和三个兵丁,赶着五头驮银子的骡子,踏上了往榆林镇的官道。

黄土官道在晨光里像一条干涸的河,坑坑洼洼,骡蹄子踩上去,扬起一片黄尘。

陈景走在最前面,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待会儿要说的每一句话。

榆林镇离镇川堡不到四十里,骡子走得慢,也得两个多时辰。

路上,刘大忽然开口:“把总,您说总兵府那帮人能信咱的话吗?”

陈景没回头,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他们不需要信,他们需要银子。”

“那孙吏目——”

“孙吏目是个死人。”

陈景的语气很淡,“死人不会说话,死人不会分银子,死人是最好的替罪羊,总兵府要的是有人顶罪,赵德财死了,孙吏目死了,人赃并获,他们还有什么可查的?”

刘大想了想,不再问了。

榆林镇的城墙比镇川堡高几倍,青砖到顶,垛口整齐,每天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流比镇川堡一辈子的都多。

陈景一行人刚靠近城门,就被两个守门的兵丁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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