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商人
三百人。
陈景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
他现在只有五十五个人,三个月补到三百人。
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
“卑职明白。”
“还有。”
吴自勉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张巡抚那边,本镇会去替你挡着,但你那个镇川堡,离榆林镇不过三十里地,张巡抚要是真派人去查,本镇也拦不住,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
我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你自己惹的祸,最终还得你自己兜着。
“卑职明白。”
“行了,下去吧。”
吴自勉摆了摆手:“孙吏目的尸首你留下,本镇会安排人处置。赵德财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
陈景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吴自勉的声音又响起来。
“陈景。”
他回过身。
吴自勉坐在紫檀长案后面,夕阳从窗棂间斜射进来,落在他绯红色的官袍上,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很清晰。
“你说你只听本镇的军令,这话本镇记下了。”
陈景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卑职告退。”
他大步走出正堂,穿过甬道,出了二道门,绕过前厅,跨过影壁,一直走到总兵府的大门口,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刘大和赵四还站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把总?”刘大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陈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把总了。”
刘大一愣:“啊?”
“总镇大人升了我做守备,”陈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镇川堡守备。”
刘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那张被刀疤扯得有些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四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憋出一句:“……守备?”
“嗯。”
陈景没再多说,翻身上了骡子。
那三箱银子还搁在门口,沉甸甸的压在骡子背上。
孙吏目的尸首已经被抬进去了,骡子背上只剩下一卷空荡荡的破席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走。”陈景说。
他赶着骡子,沿着榆林镇的街面往南城门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总兵府门口的石狮子一直拖到街对面的墙上。
街边的铺子开始上门板了,炊饼摊子收了,羊肉馆子里飘出炖肉的香气,混着醋和蒜的味道,在暮色里弥漫开来。
陈景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饿了。
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先去趟粮铺,”他说,“买点粮食带回去。”
刘大在后面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而陈景赶着骡子,走在前头。
右手边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去,光幕无声无息的展开。
是骑砍系统的另外一个面板。
【角色状态】
【部队上限】
【阵营关系】
相比原版,减少了不少。
陈景一个个点开看。
【角色状态】
【声望:0】
【官职:大明镇川堡守备(正五品)】
【朋友:吴自勉】
【敌人:无】
我去,不早说。
看到这,陈景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鸡肋。
随后,陈景点开部队上限。
【部队上限】
【当前部队的上限是2000】
【基础人数+200】
【统御+300】
【魅力+1500】
【玩家声望+0】
这难道是自己可以升级的那些兵卒吗。
陈景思索半天,随即叹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自己有了系统就万事大全了。
最起码不需要自己上阵杀敌。
没想到不升级连部队规模都有上限。
随后陈景点开【阵营关系】
【你与各个阵营的关系为:】
【大明;0(冷淡的)】
【后金;0(冷淡的)】
【蒙古;0(冷淡的)】
【朝鲜;0(冷淡的)】
陈景:?
.....
粮铺在榆林镇南街,门脸不大,一块松木招牌挂在门楣上,写着“李记粮铺”三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陈景在门口勒住骡子,翻身下来。
粮铺的伙计正上门板,见有人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收了收了,明儿再来。”
“买粮食。”陈景说。
“说了收了——”
伙计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陈景那身甲胄上停了停,语气立刻变了:“军爷要买多少?”
正当陈景准备开口的时候。
【你向市场走去...】
【与武器商人交易】
【与盔甲商人交易】
【与马匹商人交易】
【与杂货商人交易】
一道光幕出现在陈景的眼帘。
陈景愣了一下,随后招呼刘大交银子买粮食。
自己则在一旁,挨个看。
【武器商人】
【平衡的单勾枪(一百两)、极品的马槊(一百两)、回火的陌刀(二百两两....)】
【盔甲商人】
【明光铠(三百两)、步人甲(三百两)】
【马匹商人】
【猎马(十两)、重猎马(二十两)、旅行马(一两)】
....
陈景站在粮铺门口,看着光幕上那些价格,眉头微微拧起来。
半响。
“把总?”
刘大在旁边喊了一声,“粮食装好了,走不走?”
陈景回过神来,决定还是买点东西。
回火的陌刀,二百两。
明光铠,三百两。
猎马,十两。
加起来五百一十两。
他刚才在总兵府交出去两千银两,手里还剩1287两。
要是真把这五百一十两花出去,手头就只剩不到八百两了。
八百两听着不少,但要养五十五个人,要修堡墙,要添军械,要招新兵。
这点银子根本不够看。
“走。”
他翻身上了骡子,赶着牲口往南城门走去。
骡子背上驮着粮食,沉甸甸的,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
刘大和赵四跟在后面,一人牵着一匹骡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粮食从背上滑下来。
出城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守门的兵丁换了岗,不认识陈景,盘问了几句,看了腰牌,挥手放行了。
黄土官道在暮色中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着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