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郡主有请
“寒门出身,在短短半年时间内跻身炼体二重!”
“咸鱼翻身,要步入仕途了!”
“哪有那么容易,有品无职,领一份俸禄而已!”
陈珪的突破,让不少门阀子弟破防,羡慕、嫉妒者不在少数,还有人酸溜溜的挖苦。
因为这不止是武道上的突破,待遇上更有着巨大的提升。
达到炼体二重,会被赏赐一套飞鱼服,每个月按照八品官职领取俸禄。
对于寒门子弟来说,等于鱼跃龙门,有了官身,从此就不再是草民。
“天道酬勤,此言不虚!”
王校尉冷哼一声,将喧嚣压了下来,威严了眸子扫过一群门阀子弟。
这些人拥有家族支持,修炼武道不缺丹药辅助,另外能够利用权势请来强者进行秘传指点,但大部分依旧停留在炼体一重。
说到底,还是不够努力。
“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他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有什么好惭愧的?区区炼体二重,给我家当护院都不够格!”
有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满脸嗤之以鼻,当众呛声校尉。
他叫林琅,大虞吏部左侍郎的公子,仗着家族的权势向来狂傲自大,除了姜明月、龙剑飞等有限几人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林少说的对!”
“什么东西,他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别说只是领俸禄,就算真的位列八品,在我们面前顶多也就是个二等奴才!”
一群门阀子弟纷纷起哄,方才对陈珪的羡慕立刻变成了不屑。
王校尉嘴角抽搐了一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周校尉见兄弟吃瘪,向前一步,沉声道:“还有半年时间,太武司会进行一次大考,达不到炼体二重者,一律淘汰!”
此话一出,刚才叫嚣的门阀子弟纷纷闭嘴了。
太武司每年都会招收一批学生,择优而取填充宫廷宿卫,这不止关系到他们个人,更关系到家族兴衰。
“你们好自为之!”
周校尉打压了一番这群门阀子弟的气焰,算是给兄弟找回来面子。
“走了,吃饭去!”
林琅满不在乎的一撇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去。
其余人也作鸟兽散。
“谢了,兄弟!”
王校尉感激的拍了一下同僚的肩膀。
“这群纨绔越来越放肆了,真不知道半年后能够留下几个!”周校尉忧心忡忡:“上面若是不满意,倒霉的是你我!这差事……越来越难当了。”
“若是真的管教,还不得罪一大批王公重臣?由他们去吧!”
王校尉倒是想的挺开,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解甲归田,凭你我的本事,在哪里不混一碗饭吃。”
“说的是!”
“今晚勾栏听曲?”
“又想跟嫂夫人过招了?”
“老子花银子请客,都堵不上你这张臭嘴!”
“哈哈哈!”
两人互相打趣,走入了厢房。
“……”
秦阳的心思始终在姜明月身上,多年的识人经验告诉他,长宁郡主必然会对龙剑飞有所行动。
因为这不止关系到个人之间的恩怨,更关系到权臣跟武将之间此消彼长的竞争。
“恭喜陈兄,突破炼体二重换血洗髓!”
那一袭白衣飘然靠近,姜明月浅浅一笑:“从此踏入仕途,平步青云!”
“这都多亏了郡主。”
陈珪意气风发,从前的局促变成了自信,沉声道:“若不是郡主派人医治,我现在还卧榻在床,还谈什么步入仕途?”
“另外若不是十枚精元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他充满感激的作揖。
“举手之劳,陈兄不必放在心上。”
姜明月点点头,飘然离去。
陈珪望着少女的背影怔怔出神,她依旧对自己冷淡疏离,可两人的关系似乎隐隐间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
咚——!
暮鼓敲响,日落西山。
太武司内的学生纷纷乘车离去,直到很久之后,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方才走出。
陈珪下午领到了一袭飞鱼服,迫不及待的换掉了身上的布衣。
当路过值房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恭喜陈公子!”
秦阳佝偻着背,步路蹒跚的迎出来,脸上堆满了卑微的讨好。
“秦老头儿!”陈珪得意一笑,用手掸了一下飞鱼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早就说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陈大人!”
秦阳立刻换了称呼,敬畏的道:“是老朽浅薄,还请大人恕罪!”
一声‘陈大人’让陈珪的得意更盛几分,他满意的点点头:“你也是一片好心!”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粒碎银子抛出。
“赏你了!”
“多谢陈大人!”
秦阳双手捧着千恩万谢。
少年人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是最鲜活的。
一点挫折就能让其自闭沉寂,一点成就就能让其骄狂浮躁。
看着手心里的碎银,秦阳心里叹息一声。
打肿脸装逼的人,心思能坏到哪里去呢?
这孩子也不例外,只不过由自卑而自负,太过骄傲,自尊心太强烈。
纵然武道天赋不错,未来也不会走太远。
因为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利用。
“是陈公子吗?”
太武司门口,停着一辆乌篷马车早已等待多时,有个身穿绿衣的少女跳了下来,黑漆漆的眸子一转,显得古灵精怪。
陈珪眉毛一挑: “你是?”
绿衣少女显然只是一个婢女,浅笑道:“我家小姐有请!”
陈珪茫然道:“你家小姐是哪位?”
绿衣少女:“长宁郡主。”
“明月!”
陈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激动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绿衣少女道:“不知陈公子是否赏光?”
陈珪欣然道:“郡主对我有恩,不敢不从!”
“请上车!”
“好!”
陈珪一步跳上马车,弯腰钻入了乌篷内。
绿衣少女赶着马车,在一串清脆的马蹄声中消失在太武司门口。
“这是准备要出手了吗?”
秦阳将一切看在眼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佝偻着腰向着乌篷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对方的速度并不快,穿过闹市,绕着长宁王府转了一圈,停在了狭窄的巷口。
陈珪钻出乌篷马车,忍不住为之一愣。
“王府门口人多眼杂,所以多有不便。”
绿衣少女有些歉意的道:“委屈陈公子了。”
陈珪其实并不在意,一颗心怦怦直跳,比刚刚突破炼体二重时更加激动。
他跳下马车,跟随绿衣少女进入小巷里消失不见。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道熟悉的身影隐藏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