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学生愚钝
“咳，那什么，最近农活忙，走不开。”文大成指了指那把锄头。
管事嘴角抽搐。隐世高人还要亲自下地干活？这境界，果然不一般。
“那文先生，这画的画风……小人多嘴问一句，是哪位名师传授？”
文大成按照文俊教的，指了指后面的大山：“山里有个老头，非要教我，我看他可怜，就学了两手。名字？他没说，我也没问。”
管事听得一愣一愣的。山中高人！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送走了管事，文大成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
“俊儿，你可把你爹害苦了。这要是哪天露了馅，咱全家都得去蹲大牢。”文大成看着那礼盒，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文俊走过去，笑嘻嘻的给老爹捶背：“爹，您这演技，可真不错。您看，这谢礼少说也值几两银子，咱家这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姚氏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眼里满是温柔。她虽然也担心，但看着儿子现在的样子，总觉得文家真的要出头了。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是不如人意。
文俊在学堂的出色表现，让姚文杰彻底坐不住了。他觉得文俊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一日，姚文杰趁着文俊落单，带着几个外村的混混，堵在了文俊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文俊，你挺风光啊。”姚文杰咬牙切齿，手里掂着一根木棍，“连县令大人都派人来找你爹。我倒要看看，把你这手废了，你还怎么画画，怎么写字！”
文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弹幕：男主，左边那个混混下盘不稳，右边那个是个怂包。】
【系统商城：初级防身术，仅需100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充足，是否兑换？】
文俊冷笑一声。对付这几个货，还用不着防身术。
“姚文杰，你还是没长记性。”文俊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在城里买的防身小弩。这玩意儿虽然威力不大，但吓唬人足够了。
“你……你手里拿的什么？”姚文杰缩了一下。
“高人送的法宝。”文俊胡诌道，“你要是想试试，尽管过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干什么呢！”
众人回头，只见文枫正黑着脸走过来。他虽然恨文俊，但还没到想让文俊残废的地步。毕竟，文俊现在是宁先生眼里的红人，要是真出了事，他这书也别想读了。
“都给我滚！”文枫对着那几个混混吼道。
混混们见大人来了，一哄而散。
姚文杰不甘心的瞪了文俊一眼，也跟着跑了。
文枫看着文俊，眼神复杂：“你别以为我会帮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连累我的名声。”
文俊收起小弩，笑了笑：“二叔，名声这东西，是靠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您与其盯着我，不如多背几篇范文。”
文枫被噎得说不出话，甩着袖子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俊的名声越来越大。
很快，那个在暗中关注文俊的大人物——知县龚大人，终于决定亲自见见这个孩子。
但他没去文家，而是把宁先生请到了县衙。
“宁先生，那个文俊，真的如传闻中那般？”龚大人放下茶杯，眼神深邃。
宁先生拱了拱手：“大人，此子不仅是神童，更是有大智慧。只是……他的字，确实差了些火候，年纪也太小。老夫建议，先压一压他的名气，磨磨他的性子。”
龚大人点了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官明白了。”
学堂课业繁重，升堂进度快。文俊坐在窗边，听着经义，心思早飞到了窗外。系统弹幕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背这些陈词滥调，男主，赶紧搞点实用的吧。】
【科举考的是八股，又不是考谁背书熟，男主别被带沟里去了。】
【男主这年纪，也就是去走个过场，重在参与嘛。】
文俊在学堂表现扎眼，宁先生常提醒他沉淀。这次县试是跳板，只要过了县试，拿个童生功名，以后干什么都名正言顺。
县试当天，文俊收拾了笔墨。姚氏给文俊整理衣领：“俊儿，别有压力，能考上最好，考不上，咱家也不差那点米饭。”
文大成蹲在门口抽旱烟，一言不发。他生怕儿子真考出名堂露馅，又觉得儿子脑瓜子比自己强，说不定真能成。
文俊背着书箱去县城。考场外全是送考的家长。刘福穿着绸缎，提着食盒，跟同窗吹牛。看到文俊，他冷哼一声：“哟，这不是那个神童吗？还带着破布包呢？县试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到时候连试卷都写不完，哭着跑出来。”
文俊没理会，径直走到考位。
考试开始，策论题目是论农桑。文俊心中有底，按照八股文格式，写了一篇中规中矩的文章。
考完交卷，文俊走出考场。老赵头问：“怎么样？”
“还行。”文俊笑了笑。
放榜那天，文俊早早来到县衙门口。刘福一脸傲慢。
衙役贴出榜单，人群炸了。刘福上榜了。
文俊从头看到尾，没名字。周围人议论纷纷：“那文俊不是号称神童吗？怎么连个榜都没上？”“估计是吹出来的吧，徒有虚名。”
文枫钻了出来，拍着文俊的肩膀，大声说：“侄子，没考上不要紧。读书讲究天赋。你还小，回家多帮爹种地，那才是正经事。”
文俊站在原地，心里冷笑。这怎么可能。
衙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文小公子，县令大人请你过去。”
文俊进了县衙后堂。龚大人喝着茶：“文俊，知道为什么没让你上榜吗？”
“学生愚钝。”
龚大人指着卷子：“你那篇文章，写得太好，也太险。论农桑，那些法子利国利民。但你年纪太小，锋芒太露。若中了秀才，世家大族定会盯着你不放。本官是在护你，也是在磨你的性子。”
“多谢大人提点。”
“本官找你，还有件事。”龚大人目光落在文俊身上，“你父亲文大成，近日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