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衍笑了笑，“只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我之间有些旧账还没算清，进了秘境之后若是分在一起，怕是会影响团队配合。”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苏灿之间，有仇。
王封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向沈莫寒：“沈宗主，这……”
沈莫寒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就按他说的办。”
她顿了顿，看向王封：“诸位想要结盟自然没问题，秘境之内自当相互照拂。但我月灵宗的队伍，不与其他宗门混编。”
“这……”王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沈莫寒那双清冷的眸子，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既然沈宗主开口了，那便依宗主所言。”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闻言，望向苏灿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其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霸刀门虽然不如月灵宗，却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苏灿还是霸刀门宗主的亲传弟子，哪怕心存不满，也不能直接撕破脸。
感受到众人埋怨或者愤怒的眼神，苏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本想借着这次秘境之行，在各大宗门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苏衍这一句话，直接把他从月灵宗的队伍里踢了出去。
没有了月灵宗的庇护，他们霸刀宗的队伍在秘境里能走多远，还真不好说。
这一切，都是拜苏衍所赐。
苏灿抬起头，看向苏衍的目光里满是怨毒。
苏衍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恭恭敬敬地朝沈莫寒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沈莫寒点了点头，站起身，声音清冷：“既然事情已定那就抓紧时间出发吧，此去清灵谷还有两日路程，切莫耽误了秘境开启的时辰。”
“是！”
殿内众人齐声应道。
苏衍转身往外走去，路过苏灿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对了，堂弟。”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替我向二叔问个好。就说……我苏衍，早晚会回去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苏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颜料铺。
柳如烟站在苏灿身后，看着苏衍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如今已经站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位置。
而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灿，却见苏灿的脸上满是怨毒和愤怒，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意气风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当初苏衍对她好的那些日子。
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从来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个时候她觉得，苏衍不过是个没出息的少爷，给不了她想要的前程。
可现在……
柳如烟狠狠地咬了咬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她没有选错。
苏灿一定会比苏衍强。
一定会的。
可苏衍此刻的背影，却像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
月灵宗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除了月灵宗本门的二十名弟子之外，还有霸刀宗、天泉阁、落霞谷等五个宗门的队伍，各自占据着广场的一角，泾渭分明。
苏衍站在月灵宗队伍的边缘，目光掠过广场，心中一阵畅快。
大殿上，他虽然没有和苏灿彻底撕破脸，但那几句话的分量，足够让苏灿和柳如烟难受好一阵子了。
尤其是沈莫寒当众宣布他亲传弟子身份的那一刻，苏灿那张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不甘、愤怒、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柳如烟那张瞬间煞白的脸，更是让苏衍觉得无比痛快。
当初他被赶出苏家大门的时候，这个女人依偎在苏灿怀里，看着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扫地出门，脸上满是得意和快意。
如今风水轮流转，该轮到他们难受了。
不过苏衍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大殿上他之所以没有把话说完，没有把苏广恒和苏灿父子俩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部抖落出来，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想把这些账，留到秘境里慢慢算。
清灵谷秘境，才是他真正动手的地方。
那里没有宗门规矩的束缚，没有长辈的庇护，杀人夺宝、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法则。
在那里，他要让苏灿和柳如烟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苏衍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目光从苏灿那边收回，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道倩影上。
林清雪背对着他，正和几个月灵宗的女弟子说着什么。
晨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从背后看去，她的身段婀娜，腰肢纤细，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莲，清冷出尘，不可方物。
苏衍想起昨天灵池边的那一幕，心头不由一荡，但很快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快步走上前去，在林清雪身侧站定，笑着开口：“大师姐，刚才的事……多谢了。”
“你想多了。”林清雪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既然是师尊的亲传弟子，维护你便是维护月灵宗的颜面。换了任何人，我都会那么做。”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衍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又冷了几分：“不过你记住了，师尊收你为徒，是看得起你。你既然入了月灵宗的门，就该守月灵宗的规矩。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给师尊丢脸。”
苏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昨天晚上在灵池边，她还一副要杀了他的架势，后来在大殿上又帮他说话，他还以为这大师姐对他有几分善意呢。
结果今天一见面，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下属。
苏衍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大师姐放心，我一定谨记在心，绝不惹是生非，绝不给师尊和月灵宗丢脸。”
林清雪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指不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正想再说几句敲打的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女！”
一个身穿月灵宗内门弟子法袍的女弟子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枚储物戒。
她跑到近前，才发现林清雪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不由微微一愣，目光在苏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个男子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没有法袍，没有腰牌，却站在圣女身边，看起来还挺熟稔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苏衍？
别说，长得真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