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寒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苏沐清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和清雪身上的业火。”
“你和清雪修炼的玄冰诀是残缺的，这些年积攒的业火一直在侵蚀你们的经脉。这次秘境之行，火菩提果是必须拿到的东西，只有火菩提果才能压制业火，否则你和清雪的身体都会出大问题。”
“可现在呢？你把苏衍塞进队伍里，让清雪带着他。清雪本来可以专心寻找火菩提果，现在还要分心照顾一个练气六层的小子……这不是添乱吗？”
苏沐清越说越气，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忧：“莫寒，你到底图什么？那个苏衍凭什么，值得你这样？”
沈莫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苏沐清，目光平静而坚定：“清姨，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是现在……我不能说。”
“不能说？”苏沐清眉头紧皱，“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你清姨，也是月灵宗的大长老，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
“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未到。”沈莫寒摇了摇头，“等这次秘境之行结束，苏衍他们回来，你自然就明白了。”
苏沐清盯着沈莫寒看了许久，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沈莫寒的眼中只有平静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你……”苏沐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罢了，你是宗主，你说了算。”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那个苏衍在秘境里给月灵宗惹出什么乱子，回来之后，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沈莫寒嘴角微微勾起，重新戴上面纱：“放心，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苏沐清冷哼一声，转身往殿门走去，“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带队出发了。你和清雪在宗门里好好养着，等我回来。”
“有劳清姨了。”沈莫寒站起身，朝苏沐清微微颔首。
苏沐清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推开了殿门，大步离去。
……
苏衍换好法袍，重新走回月灵宗的队伍。
月白色的法袍穿在身上，布料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灵力渗入体内，让人神清气爽。
他将亲传弟子的腰牌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判若两人，多了几分宗门弟子的气度。
几个月灵宗的女弟子看到他，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和审视。
宗主新收了一个男弟子当亲传，这件事昨晚就已经在月灵宗传开了。
不少人都议论纷纷，猜测这个叫苏衍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凭什么能被宗主看中。
如今看到真人，倒是让不少女弟子眼前一亮。
这男子生得清俊，身材修长，穿上法袍之后更是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倒是……还挺好看的。
苏衍没有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不由又走神了。
柳如烟和林清雪，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对比，若是能和林清雪……
以前苏衍觉得柳如烟已经是人间绝色了，可如今和林清雪一比……瞬间就不香了。
若是他能够得到林清雪的垂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衍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
这女人昨天晚上还差点一掌拍死他，今天虽然给了他装备，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离我远点”。
他要是敢表露出半分非分之想，怕是真要被一剑劈了。
苏衍连忙收回目光，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
可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移开，林清雪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转过头来，正对上苏衍那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美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意。
苏衍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大师姐，怎么了？”
林清雪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几秒，直到苏衍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才收回目光。
“所有人听令。”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二十名月灵宗弟子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看向林清雪。
“大长老随后便到，在此之前，所有人原地等候，不得擅自走动。”
她说完，转身便走到一旁，背对着苏衍，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苏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
这女人，脾气也太大了。
他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吗？
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林清雪生气的样子，好像也挺好看的。
苏衍连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大长老到来。
……
广场另一侧，霸刀宗的队伍驻扎在一棵老槐树下。
苏灿站在队伍前方，目光阴沉地盯着月灵宗那边。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苏衍和林清雪并肩而立的画面。
那个废物堂兄，穿着一身月灵宗亲传弟子法袍，站在一身月白长裙的林清雪身边。
苏灿的拳头缓缓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想起之前大殿上的那一幕，沈莫寒当众宣布苏衍是她亲传弟子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攀上霸刀宗这条线？
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让宗主收他为亲传弟子？
可苏衍呢？
一个被赶出家门、丹田重创、修为跌落的废物，凭什么能被月灵宗宗主看中？
凭什么能成为沈莫寒的亲传弟子？
凭什么……能站在月灵宗圣女身边？
苏灿的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月灵宗圣女，五大宗门公认的天之骄女，容貌倾国倾城，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他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苏衍那个废物却能和她站在一起……
“苏灿哥哥。”
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柳如烟走到苏灿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月灵宗那边的画面。
她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伸手轻轻挽住苏灿的胳膊，声音温柔：“你在看什么呢？”
苏灿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运气好罢了。”
柳如烟当然知道他在看谁，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柳如烟压下心中的异样，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运气好又如何？修为才是硬道理，废物终究是废物！”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我听说他昨晚才被沈宗主收为弟子，修为不过练气六层。这种修为，在秘境里能做什么？怕是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