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仇人见面
“老班长,一路走好!”
秦战在沙海里挖了极其简陋的坟。
没有棺木,没有墓碑,只有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盖在老班长的胸前。
秦战对着面前黄沙堆起的坟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拿起老班长留下的日记本看起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质日记本,封皮已经被鲜血浸透,边缘卷曲发脆。
秦战小心打开第一页,封面后面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
女孩梳着冲天小辫,她们笑得很开心。
照片表面有些模糊褪色,老班长应该经常摩挲这张照片。
随后他看向日记本的内容。
“今天是退役的日子,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我放不下这身军装,放不下这份责任,但看到秦战那小子比我优秀,我就放心把这副担子交给他了。”
秦战喉咙滚动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今天,囡囡出生了,小脸皱巴巴的,像只红苹果,我当爸爸了。”
后面的内容大部分是记载老班长和女儿成长的点滴。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学会走路……
从老班长的日记里,秦战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父爱。
可是老班长永远留在了这里,不能再看一看他心爱的囡囡了。
他继续往下翻,直到后面几页。
“囡囡马上要三岁了,我还没有陪她过生日,任务来得太急,要重返部队,走之前,囡囡抱着我的腿哭,妈妈把她拉开,说‘爸爸要去做大事’,囡囡不懂什么叫大事,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若有战,召必回,国家需要我,我就得来。”
秦战的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他指尖颤抖翻到下一页。
“今天差点光荣了,一只沙虫突然杀出来,幸好我反应快,虽然受了点伤,但我解决了它,死亡沙海,不过如此,龙国军人……”
老班长的日记就此终断。
秦战攥着笔记本,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况。
老班长正在写日记,东隐人突然袭击。
他来不及写完,便合上笔记本与之战斗。
由于老班长刚和沙虫搏杀,体力还没有恢复,甚至还有伤。
最终,不敌东隐人,被折磨致死。
秦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班长的惨状,时时刻刻浮现在他脑海里,令他浑身颤抖。
东隐人,必定要血债血偿!
他把笔记本和那枚军功章一同放进贴身衣袋。
最后,看向面前的沙坟,毅然离去。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怕这一回头,就没有勇气走下去。
秦战沿着沙丘往下走去。
沙暴之后的死亡沙海是一片死寂。
强烈的愤怒,令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他刚走下沙丘,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炸开。
“轰!”
漫天黄沙冲天而起,一个人影猛地从沙地里迸射而出。
他只觉得眼前绿光一闪,那人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秦战猝不及防,慌忙后退闪躲。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短刀划破秦战的衣服狠狠刺在他的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秦战狠狠推向后方,他闷哼一声,感觉千钧之力压过来,差点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他并没有受伤。
这多亏了之前他用沙虫王的甲壳做的护甲,若没有护甲的保护,这一刀就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跟老班长一样了。
“八嘎!”
偷袭失败之后,对方响起一个熟悉的骂声。
那是一个东隐忍者,身材矮小,一身土黄色的伪装服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面罩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东隐忍者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你怎么会有防弹衣?”
“东隐杂碎!”秦战没有回答,没处发泄的怒火更加腾腾燃烧,“是你杀了老班长?”
每个国家只能存在一名先驱者,老班长死于东隐人之手。
那么,眼前这个东隐忍者必定是杀死老班长的凶手。
“什么老班长?”东隐忍者大笑着回应,“我不知道什么老班长,我只知道,你们龙国先驱者都得死,你死了,你们的国土,你们的资源都是我们的了,那么肥沃的土地被一群病夫占着,太浪费了。”
“病夫?”秦战怒吼道:“只会偷袭的鼠辈,也敢自称强者?”
他相信,以老班长的身手,绝不可能死于眼前这个矮小的东隐忍者之手。
“我们东隐人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东隐忍者狞笑着回应,“我已杀掉六个龙国先驱者了……”
“他们的惨叫非常动听。”东隐忍者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尤其是在拧断他们手指,敲碎他们膝盖的时候,那声音就像家乡的音乐一样美妙……”
“该死的东隐杂碎!”秦战大吼着打断东隐忍者的话。
猛地抽出匕首,狠狠向东隐忍者冲去。
原来龙国先驱者全都死于这狗东西之手。
而且手段都是如此残忍。
他不能让这家伙继续活下去,多一秒都是对同胞们的侮辱。
“哈哈!”东隐忍者不屑地大笑,“你也想杀我?一个被沙虫王和风暴折磨得半死的废物?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还没说完,秦战的刀锋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得慌忙躲闪,但秦战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左边脸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汩汩渗出。
“该死!”东隐忍者忍痛摸了下被划破的脸颊,“你居然伤了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系统判定为将死的人,在接连遭遇沙虫王和超级沙暴之后,还能伤到自己。
“你以为这就完了?”秦战冷笑一声,“我要一刀一刀地还给你,这是替同胞讨的债……”
话还没说完,秦战再次向东隐忍者扑了过去。
东隐忍者身子一矮,像泥鳅一样,扎进了沙地里。
东隐忍术——沙遁。
秦战眯起眼睛。
这样的遁术,他见过很多。
水遁、树遁他都见过,沙遁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所有的遁术都一样。
藏匿其中,等待对手放松警惕,出其不意发动偷袭。
东隐人只知道偷袭,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这名东隐忍者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他,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紧握着匕首,不放过周围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哼!找到你了!”
他突然冷哼一声,猛地向左侧沙面狠狠刺下。
匕首狠狠扎进沙地里。
下面传出一声闷哼,随即一道血柱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