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杀猪盘?我反手榨干白月光
一共五步 |
|
本书由点众文学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第一章 重生
死亡来得比想象中安静。
赵国强以为自己会看见走马灯,会听见什么宏大悲壮的背景音乐,或者至少那个贱人会跪在他面前哭。
但都没有。
他只记得心口被人捅了一刀,然后血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外涌,他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出那条巷子,跑过满地狼藉的酒瓶和碎玻璃,最后倒在一辆桑塔纳旁边。
车灯亮得刺眼,他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喊“快打120”,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最后的念头是九三年开那个舞厅的时候,老子就不该让她进门。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他醒了。
醒的方式很不舒服,像是被人从一口深井里往上拽,耳边有嗡嗡的噪音,鼻腔里灌满了劣质香烟和发胶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上面有一圈一圈的水渍。
这他妈是哪儿?
赵国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甚至连个疤都没有,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得不像话,没有那道被酒瓶子划出来的疤。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
手腕上戴着一块电子表,表盘上显示着1993年4月15日,星期四。
赵国强愣住了。
他盯着那块表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贴着褪色的明星海报,梅艳芳、张国荣、谭咏麟,一个个笑得青春洋溢。
靠墙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双卡录音机,旁边散落着几盘磁带邓丽君、小虎队、还有一盘《潇洒走一回》。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箱子上印着红塔山三个字,地上有一面倒着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浓眉大眼,下颌线条硬朗,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水滑,额前特意留了一小撮,微微翘起来,那是眼下最时髦的发型。
赵国强认出来了。
这是他二十三岁时候的样子。
他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震惊。
这是1993年的春天,他二十三岁,退伍回来两年。
靠着在县城摆地摊、倒腾服装、跑运输,攒下来的三万块钱,要在县城最热闹的解放路上开一家迪斯科舞厅。
但就是这一次,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错在信了一个不该信的人。
“国强?国强!你在里头磨蹭什么呢?赶紧出来,林小姐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赵国强听出来了,那是他发小刘大勇的声音。
刘大勇从小跟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后来跟着他一起干舞厅,算是他这辈子最铁的兄弟。
但前世,刘大勇最后也跟他翻了脸。
不是因为刘大勇对不起他,而是因为他赵国强瞎了眼,为了一个女人的几句枕边风,把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骂走了。
林小姐。
林芳。
就是她。
那个在他最风光的时候贴上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捅刀子,最后联合外人把他的舞厅掏空,还找了个姘头在巷子里堵他的人,林芳。
“来了来了!”
赵国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在磨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那面倒在地上的镜子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二十三岁的他,眼睛里还没有后来那些伤疤和风霜,干干净净的,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嘴角的弧度里有一种前世不曾有过的东西。
那不是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那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重新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时,眼睛里才会有的东西。
冷。
而且稳。
他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涌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油漆和石膏板的气味,舞厅还在装修,到处是脚手架和没拆封的材料。
刘大勇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背心,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嘴里还嚼着一个。
看见赵国强出来,他含糊不清地喊:“快点!人家林小姐等你好半天了,专门来给你送钱的!”
赵国强没说话,一步一步地走过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他亲手画的舞厅效果图一个巨大的弹簧舞池,四周是卡座,正对面是一个小舞台,舞台后面写着五个大字:“国强迪斯科”。
说实话,他起的这名字属实不咋地。
走廊尽头,装修了一半的大厅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蝙蝠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踩脚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高跟鞋。
头发烫了大波浪,用一根发箍拢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的鹅蛋脸。
眉毛修得细细弯弯的,嘴唇上涂着艳红色口红,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皮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东西。
林芳。
二十三岁的林芳,正是最好看的时候,赵国强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静静的看着她。
前世的他,看见这个女人站在自己还没开业的舞厅里,拎着一袋子钱,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但现在的他站在阴影里看她,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
前世他装修舞厅差三千块钱,于是收了她的三千块钱,给了她一成的干股,让她参与管理对她言听计从。
然后,她用几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地把他的舞厅变成了她的舞厅,把他的兄弟变成了他的敌人,把他的钱变成了她的嫁妆。
最后,她嫁给了一个开桑塔纳的建材老板,而那辆桑塔纳的车灯,就是赵国强临死前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
而他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他去找那个开桑塔纳老板的时候,被他的手下给捅的刀子。
当时她挽着那个建材老板的胳膊,从那辆桑塔纳里走下来路过他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国强,你怎么站在那儿不动?快过来呀,我给你把钱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