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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友还在念诗,我已拿捏大明!
李傲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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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娘的别装死,滚起来!今天这三千六百刀的凌迟碎剐,该轮到哪个了?”
“卢百户饶命!我是冤枉的,银子我都交了啊!”
“噗嗤——废话真多,拖出去,先拔舌头再片肉!”
诏狱底层,阴冷刺骨。
伴随着铁链刮蹭青砖的拖拽声,隔壁牢房的死囚被两名赤膊的锦衣卫死死拖走。
地上洇出一条刺眼的红印。
半炷香不到,凄厉的惨叫声便穿透了青砖墙,回荡在牢区的甬道里。
沈炼靠在长满绿苔的墙角,用力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
穿越大明朝才三天,一睁眼就在北镇抚司的诏狱死牢。
原主是个被拉来顶罪的倒霉书生,卷进贪腐谋逆大案,九族连坐,秋后问斩。
但锦衣卫显然没那个耐心。
每天都在牢里随机挑人“加餐”。
“兄弟,别抖,多大点事啊。”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同牢房的狱友顶着一脑袋鸡窝头凑过来,眼里没有半点绝望,反倒透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
这货叫齐盛,也是个穿越者,他们是一块儿穿进来的。
“我跟你说,我已经摸清规律了。”
齐盛压低声音,一脸神棍相。
“咱们现在算是被埋没了!我会造玻璃,懂火药配方,还能熬肥皂!”
“只要见到皇帝,或者随便来个大官,我一首《将进酒》甩过去,绝对震惊朝野,当场封侯拜相!”
沈炼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诏狱这鬼地方,皇亲国戚进来了也得脱层皮。
跟锦衣卫聊玻璃和唐诗?
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嗒、嗒、嗒。”
沉重的皂靴踩过血水,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哐当一声,牢门被一脚踹开。
锦衣卫百户卢信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尖刀,阴冷的目光在牢房里横扫一圈。
齐盛眼睛一亮。
那眼神,就跟看见了登天梯似的。
他猛地窜起来,手忙脚乱地扒拉两下破囚服,硬挺着腰板,双手往身后一背,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两秒钟的情绪——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大人,草民有造福大明之奇术……”
“砰!”
卢信反手一记刀柄,结结实实抡在齐盛嘴上。
“噗——”
满嘴牙混着血沫喷了出来。
齐盛整个人砸在墙上,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李白要是地下有知,棺材板都压不住。
“什么疯狗,敢在北镇抚司乱吠。”
卢信嫌弃地在狱卒衣服上蹭了蹭血迹,目光越过瘫在地上的齐盛,死死咬住沈炼。
“沈炼,是吧?”
卢信扯出个残忍的笑,抖开手里的名册。
“兵部右侍郎沈大人的私生子?你爹昨晚在午门外被剥皮揎草了。”
“上面交代了,沈家余孽,一个不留。今天这凌迟的第三刀,就从你身上开。”
沈炼心头一沉,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两个铁塔一样的力士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沈炼的肩膀,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
“走!爷爷们今天让你尝尝渔网勒肉的滋味!”
铁链哐当作响,沈炼被一路拖进刑房。
刑房正中立着一架巨大的十字木桩,旁边炭火盆烧得极旺,烙铁在火星里噼啪响。
空气里全是烤肉和屎尿混在一起的恶臭。
那不是烤什么猪牛羊。
是人。
“绑紧点,这细皮嫩肉的,挣扎起来容易下错刀。”
卢信慢条斯理地走到皮案前,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对着火光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
沈炼被死死捆在木架上,麻绳勒进肉里,手脚一点都动不了。
寒光一闪。
冰冷的刀锋贴上胸口,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生死悬于一线。
就在刀锋即将破皮的瞬间——
“嗡!”
不是疼。
是大脑深处某个被封死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了。
无数带着朱批的折子、发黄的案卷、锦衣卫密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视野。
不是凭空出现的。
是他自己的记忆。
前世钻研明史十二年,档案馆的《明实录》翻烂了三套,野史笔记、地方志、锦衣卫残档,能找到的他全啃过。
那些死记硬背的人名、年份、贪污数额、秘辛丑闻,原本只是脑子里一堆冷冰冰的数据。
此刻,在生死的极致刺激下,这些沉睡的记忆全浮现了出来。
【大明实录——已激活!】
【锦衣卫案牍库——记忆提取中!】
只要看着一个人,对方祖上三代的烂事、贪过的银子、杀过的人、睡过谁的老婆——统统一清二楚。
沈炼的目光落在面前举刀的卢信身上。
一行行血红色的字迹在他头顶弹了出来。
【卢信:锦衣卫正六品百户。】
【隐秘1:正统十三年,贪污扬州盐商孝敬银三万两,私账藏于南城关帝庙神像左数第三块青砖下。】
【隐秘2:与其嫂私通,生有一子名卢宝,现养于金陵乌衣巷十二号私宅。】
【隐秘3:暗中倒卖军械给瓦剌,证据确凿,曾被上官抓把柄。】
沈炼狂跳的心脏,一下子就稳了。
恐惧?
不存在了。
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锦衣卫百户,此刻在他眼里——
就是个满身破绽、裤衩都没穿的活靶子。
“小子,吓傻了?”
卢信狞笑着,手腕一转,刀锋在沈炼胸口画了个圈。
“放心,爷爷手艺好,前三百刀,保你不咽气。”
卢信狞笑着,手腕一转,就要动手。
“卢信。”
沈炼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没有求饶,没有打颤,甚至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
像是刑架上绑的不是死囚,而是来巡查的上官。
卢信眉头一皱,刀停了:“死到临头,还敢直呼本官名讳?”
“扬州盐商那三万两白银——”
沈炼一字一字往外吐。
“南城关帝庙的青砖底下,压得住吗?”
这一句,直接把卢信干懵了。
嘴角的狞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瞳孔猛地放大,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旁边的力士没听懂,大喝一声:“小畜生乱吠什么!”
沈炼连眼皮都没给旁人抬一下。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咬住卢信,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字字诛心。
“金陵乌衣巷十二号,那个叫卢宝的小崽子,长得挺像你那刚死的亲大哥啊。”
“嫂溺叔手,好一出伦理大戏。”
沈炼嘴角一勾。
“你说这事要是传到指挥使大人耳朵里,你们卢家,够剥几张皮?”
“当啷!”
卢信手里的柳叶刀掉在石板上。
他踉跄着连退两步,脸色刷地惨白,看沈炼的眼神——跟活见了鬼一模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
卢信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事,除了他自己,连他嫂子都不知道账本藏在哪儿!
一个兵部侍郎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私生子,怎么可能知道?!
旁边的力士见百户大人神色不对,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乱动。
沈炼深吸一口气。
嘴角慢慢咧开。
下一秒。
他猛地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在刑房里怒吼出声!
“瞎了你们的狗眼!”
“老子乃皇爷直属、北镇抚司绝密暗子!代号玄鸟!奉旨潜伏沈家查谋逆大案!”
“你们这帮蠢材,今晚敢动老子一根汗毛,坏了皇爷的布局,明早锦衣卫就抄了你的乌衣巷,灭你卢家满门!”
全场死寂。
只剩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响。
卢信冷汗狂冒。
眼里的杀意和恐惧疯狂拉扯。
他盯着刑架上的沈炼,右手一点一点摸向腰间的绣春刀。
杀了灭口?
还是跪下求饶?
沈炼精准捕捉到了卢信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机。
他冷笑一声,目光故意往刑房外的黑暗处扫了一眼,然后直接扔出最后通牒。
“怎么,卢百户,刀都摸上了?”
“是想杀本官灭口,连着倒卖军械给瓦剌的九族大罪,一块儿扛了?”
卢信拔刀的手僵死在刀柄上,如坠冰窟。
【检测到卢信杀意值飙升,即将动手,请宿主立刻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