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西雾很快就践行了她的诺言。
她作为绝症患者,聂氏的股东,正式宣布以聂氏的名义成立儿童重症治疗基金。
果然,一经宣布,舆论风向调转,铺天盖地的夸赞为聂氏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星洲所有人都说,云西雾是天上坠落的天使。
聂笙带着保洁刚打扫完客房出来,就听几个服务生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
“西雾小姐太厉害了,随便一出手就救了聂氏。”
“当然,西雾小姐以前帮聂董事长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呢。”
“要不是因为疲劳过度,她的病情也不会恶化。”
“还不是因为聂大小姐,耽误了西雾小姐的病情。”
那次塞姨妈事件过后,蒋南霄不仅让聂笙抄酒店服务手册,就连其他员工也被不定期抽查。
不能倒背如流的,都要挨罚。
还有这次的危机,他们把锅都算在聂笙头上。
他们越看这位“聂大小姐”越不顺眼。
聂笙面不改色地踩着高跟鞋从旁边经过,收获一堆白眼。
“她就是个惹事精,比西雾小姐差远了。”
“就是,她惹出的事,西雾小姐生着病替她平,凭什么嘛!”
她们正为云西雾打抱不平,身后响起一道凉嗖嗖的声音——
“上班时间议论大小姐,每人取消一天月休,罚款200。”
“呀!徐,徐助理?”
蒋总身边最得力的人……
她们吓得立刻四散,回到自己的岗位。
徐川追上聂笙。
“大小姐,南爷让您回集团一趟。”
“回集团?”聂笙蹙蹙眉。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
赶到聂氏大厦,热闹非凡,一片赞扬之声。
云西雾面带笑意坐在蒋南霄身边,好一对璧人。
“阿笙啊,你要好好跟西雾小姐学,不能只知道闯祸。”
“西雾小姐天赋高,又在聂老身边耳濡目染,阿笙怎么比得过?”
云西雾瞥她一眼,解围道:
“没事,有我和霄哥在,阿笙做好大小姐就够了。”
聂笙面对他们的嘲笑,反而淡然。
“这件事对聂氏而言,本就是一场小小的考验。聂氏见惯大风大浪,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陆竞还怕聂笙应付不来,见她游刃有余,不焦不躁,十分欣慰。
“大小姐说的对,不过如此。”
旁边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却哼哼道:
“可这次的事就是你们聂大小姐惹出来的……”
他话刚说完,陆竞冷不丁冲他挥了一拳!
那人机警,立马用拳头回击。
两只拳头带着劲力撞到一起,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陆竞,你他妈什么意思?”
陆竞收回拳头,意味深长地笑言: “有人打你,反击是本能。”
“哼。”那人冷哼一声,自讨没趣。
没人再借着这个话题纠缠不放。
事情圆满解决,众人离开,陆竞带人下楼去送。
会议室只剩下蒋南霄、云西雾和聂笙。
云西雾体贴道:“霄哥,我决定了,回来帮你。”
蒋南霄:“胡闹。”
云西雾当着聂笙的面,悠悠地诉说:
“我真怀念以前聂爷爷、你和我白天在公司打拼,下班一起回家的日子,朝夕相处,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聂笙明白了,这是要让她吃醋吗?
看着蒋南霄不松口,她知道,他是心疼云西雾的身体。
云西雾:“霄哥,我们那天不是打赌了吗?只要我化解危机,你就让我回来,做你的特助。”
她环住蒋南霄西装下的劲腰,仰起头柔声呢喃: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蒋南霄抿唇,不置可否,眼里的坚持却有所松动。
会议室内充斥着黏腻的暧昧气息。
聂笙突然就明白,蒋南霄送云西雾回云家,还有别的考量。
如果是‘小叔’,不是‘霄哥’,那么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此刻的她就是个三百瓦的大灯泡,她很无语。
这俩人一点都不介意在别人面前秀恩爱?
可她脸皮薄,于是抬起屁股往门口挪。
云西雾注意到她的动作,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她缓缓松开蒋南霄的腰,靠在他怀里擦擦眼角。
“不好意思聂笙,你别多心。我只是一直把聂家当我的家,聂爷爷和霄哥都是我最亲的人。”
她不提聂坤山还好,提了,就是触及聂笙的逆鳞。
聂笙停下,冷讽:“七百年的谷,八百年的糠,没事就拿出来嚼嚼?”
云西雾无奈地笑笑:“你总是这样尖锐,怪不得哥哥说……哦,没有,哥哥没说什么,我乱讲的。”
聂笙:“看来你真是病的不轻,梦到哪句说哪句。”
蒋南霄轻斥:“我教你这样没礼貌?”
这时陆竞上来:“大小姐,我让小飞送您回去吧。”
聂笙还没出声,蒋南霄却开口了。
“不用,待会儿我回万泊处理点事,我带她走就行。”
“大小姐这几天压力也很大,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这点风浪都扛不过去,以后怎么接管聂氏?”
云西雾听他们互不相让,黛眉深深一紧。
陆竞还要说什么,蒋南霄没有半分可商量:
“寒飞有自己的事要做,阿笙不用你们费心了。”
陆竞:“南霄,你对大小姐太苛刻。”
蒋南霄:“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聂笙在心里唾弃他:呸,就是你的意思。
冷血动物,连陆竞的面子都不给。
云西雾柔声劝道:
“霄哥,陆叔叔说的对,你不用对聂笙这么严厉。她没有经商头脑,我觉得送她去读书更好……”
“谁说我没有?爷爷把聂氏留给我管理,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你身体不好,你还是快回去养病吧。”
“你……”云西雾笑笑,“我是聂氏的股东,聂氏也是聂爷爷留给我的宝贵财富,我有责任替他守好。”
聂笙盯着她。
她明白,云西雾在挑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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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泊人人都传,云西雾要回聂氏。
“大小姐,西雾小姐真的要回来吗?”有人得意洋洋,故意问聂笙。
聂笙扫一眼她的工牌。
“唐笑笑是吧,我现在就替你去问问蒋总。”
说完,她上电梯,留唐笑笑一脸懵杯。
“不是,谁让你去问的!你回来!别提我名!千万别……”
电梯门关严。
聂笙无聊地笑一声。
刚才经理在耳机里说蒋南霄找她而已。
一进蒋南霄的办公室——
“衣服脱了。”
她站定在门口,环胸冷笑:“你说什么?”
男人头都没抬:“晚上西雾要举办慈善晚宴,我请了造型师过来。”
“慈善晚宴?”
原来如此。
聂笙环顾一圈,男人的专属地带,一点都不像供女孩子打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