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我会让你给她偿命!”许汀白一改往日的沉稳,疯了般冲向云西雾的病房。
聂笙深深地吸一口气,把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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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泊,普通客房。
保镖在外面打电话汇报:“南爷,大小姐一切正常,这两天工作很认真。”
蒋南霄:“哦?盯紧她,不要让她消失在你们的视野里。”
“是。”
客房内。
“你的身份证、护照都加急办好了,廖青在穗洲搞定了你的M国签证。只要你能顺利到机场过安检,就可以远走高飞。”
聂笙接过补办好的证件,幸好警局有她的死党。
这两天她在万泊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就连那几个保镖都放松警惕了。
不是她妥协,而是星洲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东西,她要离开。
这时耳麦里响起前台的声音——
“Vip9006号客房需要服务。”
聂笙应下:“收到。”
跟死党告别后,她来到9006。
客人是位一八八的大帅哥,双开门的身材,比明星还酷,面孔有点似曾相识。
她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裴肆裸着上半身,毫不吝啬自己的胸肌、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
“进来。”
聂笙跟着进去。
“床上有蟑螂。”
聂笙:“是不是您看错了呢?我们每天都会打扫消毒。”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米二的床,聂笙趴跪在上面,一点一点翻看。
裴肆饶有兴致地欣赏她迷人的S型曲线。
“先生,确定没有呢。”
“这里……”
聂笙回头,只见一张无比妖冶的帅脸近在咫尺。
狐狸眼浮动着狡黠的光芒,长长的睫毛秒杀百分之九十的女人,眼下还有一颗动人的泪痣。
妖孽。聂笙暗自腹诽。
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
“你是那晚的188?”
裴肆勾起抹倾国倾城的笑:“甜心,你还记得我?”
聂笙跟他拉开距离,从床上下去。
“您确实看错了,这里没有蟑螂。”
说完她就走。
裴肆压住门:“交个朋友吧,那晚没完成的事可以继续啊。”
聂笙兴致缺缺:“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可我长得像你的汀白啊。”
聂笙愣了半秒,耳边回荡着许汀白带着恨意的声音——
“我会让你给她偿命。”
她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怕我阉了你,就去床上躺着。”
“别呀,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聂笙反问:“你看我像脑残吗?”
裴肆眼里放电:“看你像我的小甜心。”
聂笙推开他,拉开房门。
裴肆:“下班我请你吃饭。”
“我缺你这顿饭?”
回应他的是一个白眼。
……
聂笙以为不搭理他就够了,没想到下班时,她收到了他的短信。
【一楼三号洗手间,我能帮你甩掉跟着你的人】
聂笙:【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裴肆:【你点过外卖】
聂笙:【……】
她有点好奇这个男人接近她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在聂家的酒店帮她甩掉蒋南霄那些手下?
换好衣服下楼后,她没有朝大门走。
保镖上前:“大小姐,南爷说让您下班直接回家。”
聂笙:“我去趟洗手间。”
保镖点头,跟着她过去,守在外面。
正当聂笙奇怪裴肆让她来洗手间干什么时,一只大手猛地把她拽到男厕!
她差点尖叫。
“是我。”
聂笙闭着眼拍打他:“变态吧你,让我出去。”
“放心没人。你睁眼。”
聂笙将信将疑地睁开眼,果然没有人。
一看地上——【厕所维修】。
“……”她很无语。
裴肆指了指墙上:“这是一楼唯一跟外面相通的洗手间,可以从排风口出去。”
“就这?”聂笙瞪他一眼,“要是狗洞你也钻?”
裴肆耸耸肩:“那你要不要出去?”
“还用说。”
男厕所臭死了,臭男人。
裴肆一身腱子肉,手指搭在窄腰上观察了下,冲刺几步一跃而上,拿掉排风扇,轻而易举地把聂笙弄了上去。
“我先跳,下去接着你。”
聂笙往下一看,是片草丛,还挺高的,看来他身手不错。
裴肆在下面张开怀:“来。”
聂笙一咬牙,闭着眼睛跳下去。
一双劲臂牢牢接住她,她平稳落地,却听见男人一声闷哼。
“我靠……”
睁开眼睛后,发现他正抱着头躺在旁边。
“怎么了?”
“你特么给我踢出脑震荡了。”
聂笙见他痛苦的样子,有些愧疚,忙靠近查看。
“去医院吧。”
裴肆坐起来:“没事,逗你的……嘶,我头铁着呢。”
“真的吗……”聂笙看着他脑袋上的大包,知道他言不由衷。
保镖已经通通跑出来了,她赶忙扶起他离开万泊。
……
夜风和煦,走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还挺舒服的。
“你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
“那拜拜了。”
聂笙急着去机场。
裴肆拽住她的手腕:“过河拆桥。”
聂笙好言相劝:“找个富婆吧,我兜比脸干净。”
“老子不是鸭!当时听你要找男模,临时注册的而已。”
聂笙皱眉:“那你怎么确定我会点你?”
“因为我超级无敌巨帅。”
“……”
“花钱买曝光度,页面上全是我。”
聂笙啧啧两声,伸手叫车。
这种费尽心机的接近让她感到厌烦。
裴肆见她脸色难看,忙握住她的手哄道: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我知道你是聂家的大小姐,觉得你可怜,想帮你。”
聂笙甩开他的手:“我有什么让你可怜的?”
“星洲都传开了,说你被云家扫地出门,在聂家也成了孤儿。那个姓蒋的把你拿捏在手里,为的就是霸占聂氏的财产……”
聂笙深呼一口气:“你能帮我什么?”
裴肆:“路见不平一声吼,哥当你的小奶狗。”
聂笙无语地摇头,一瞥眼。
“不想被大卸八块就赶快跑。”
裴肆看过去,蒋南霄的打手们追过来了。
“妈的……我带你走。”
“不用,我替你拦着他们,你快走。”
“这么关心我?”
“因为我把你踢成脑震荡了。”
”我还会来找你的。”裴肆跑了。
——“大小姐!”保镖们冲过来围住聂笙,有几个要去追人。
“你们别伤害他。”
“大小姐,南爷不会放过诱拐您的人。”
聂笙抬高下巴:“爷爷不是让我招赘吗,不跟男生接触我怎么招?你们敢动他试试。”
保镖只好收手。
他们离开后,远处路灯下,裴肆双手插兜,悠闲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下担忧:“裴少,您的头……”
裴肆:“没事。”
他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喃喃着:“这丫头有意思,怪不得爷爷让我接近她。”
……
回到聂家大宅,聂笙直奔餐厅。
今晚没跑成,她心情不好,无视客厅里的男人。
“桂嫂,今天烧的什么菜呀?我要累死了,你说资本家的良心怎么都被狗吃了?”
桂嫂作手势,示意她别惹家里的男人。
下一秒,客厅传来蒋南霄低沉的声音——
“过来,告诉我今天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