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笙看见徐川那一刻,忍不住产生逆反心理。
不过她没有赌气地去买机票,而是在他迎面靠近后挖苦:
“你们要出差呀?”
徐川面不改色:“大小姐,南爷让我们接您回去。”
“我自己有腿。”
“南爷不放心您。”
聂笙白他一眼。冠冕堂皇。
徐川给其他保镖使眼色,他们立刻朝裴肆围去。
聂笙:“别动他,要回快回,不要丢人现眼。”
机场那么多人,有地勤、安保、还有警员执勤,她不想引人注目。
“南爷说想见见他。”
裴肆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挨了两拳,性感的薄唇边出现淤青。
“哎呦,疼死了!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聂笙见他挨打,本就对把他踢成脑震荡的事感到愧疚,于是抱住裴肆的胳膊:
“你们打他是吧?那我们都不回去了。”
“抱歉大小姐,我们不能违背南爷的命令……”
突然,前方有人推来一排长长的行李车。
“借道借道,小心……”
行李车好巧不巧撞上徐川带来的保镖。
徐川一把扯过聂笙,用身体护住她。“大小姐小心。”
等行李车过去后,裴肆早已不见踪影。
保镖们四处张望。
“人呢?!”
“明明盯着他呢。”
他们都是职业保镖,有的甚至还当过雇佣兵。
徐川皱眉。
聂笙则跟他们恰恰相反,十分轻松。
“走不走,留这儿过夜呀?”
……
回到聂宅,一进门就感觉冷风森森。
门口有两双皮鞋,似乎有客人。
“大小姐回来了?”是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聂笙疑惑着走进去。
果然,蒋南霄在跟人喝茶。
茶几处,一个中年男人朝着她站起来,他一身服帖考究的灰色西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旁边跟着起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
高鼻梁,栗色狼尾鲻鱼卷发,一双深邃的棕蓝瞳孔,带有异国风情,是个混血。
“大小姐。”中年男人文质彬彬,客气得有些卑微。
聂笙看向桂嫂。
桂嫂解释:“这位是陆先生,老爷子生前的左膀右臂,前段时间恰好出国了。”
她又指了指年轻男人:“这是陆先生的儿子,寒飞,比你大四岁。”
聂笙冲他们打招呼:“陆叔叔,寒哥。”
陆竞痛心道:“大小姐,聂老走得太突然,我收到消息本想马上赶回来,可小飞的母亲……”
聂笙:“您有您的难处,爷爷会体谅的。”
“大小姐,聂老走了,以后您有什么打算?我能为您做什么……”
“陆哥,阿笙有我呢,你放心。”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陆竞顿了顿,笑道:“南霄,有你我当然放心,可你管理聂氏不易,大小姐这边我应该分担一点。”
蒋南霄来到聂笙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老爷子亲自立的遗嘱,我不管好阿笙,以后怎么去见他?”
“可……”
“今天太晚了,阿笙要休息。你和寒飞旅途劳顿,回去吧,找时间慢慢聊。”
陆竞只好对聂笙说:“大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记得有事一定要来找我。”
聂笙从桂嫂的态度看出端倪,这个陆竞似乎要比蒋南霄可靠。
她点头:“陆叔叔以后叫我阿笙就好,外面黑,你和寒哥路上小心。”
蒋南霄听着她一口一个“寒哥”,有些刺耳。
不等陆竞父子走出门,他就扯着聂笙上楼。
聂笙压低声音:“放开我。”
“上楼,我还没跟你算帐。”
“算什么帐?”
“你说呢?快走。”他推她上去。
陆竞站定,看着蒋南霄粗鲁地对待聂笙,皱眉。
“他就这么对大小姐?”
桂嫂叹口气:
“蒋先生脾气不好,大小姐心气也高。其实不怪大小姐,谁对她好,她分得清。可惜老爷子走得太突然,留大小姐一个人孤苦伶仃。”
陆竞面色凝重,压着火气。
“怎么会孤苦伶仃?老爷子就这么一个血脉,她有我,有追随聂老一辈子的手下们,我们不能让她受委屈。”
桂嫂点头。“大小姐是个好孩子,蒋先生让她在万泊当服务生,她已经踏踏实实做了十天。昨天加班到后半夜,比蒋先生回来得都晚,就是人瘦了一圈。”
陆竞一听更加不高兴,但想了想还是压下。
“从底层做起也好,日后也能服众。只不过……”
桂嫂看着他。
“要是以前的西雾小姐,他会让她去做服务生吗?会这样粗鲁蛮横地对她?”
桂嫂淡淡道:“以后聂家只有阿笙小姐。”
“对。有事给我打电话。”陆竞带着对聂笙的担忧离开了。
楼上。
聂笙被蒋南霄推到书房,砰一声关上门。
“你少对我动粗,下次我会还手。”
蒋南霄环胸审视着她:“今天又去见那个男模了?我的话你不当回事?”
“我犯法了?”
“你亲他了?”
聂笙被他这一问呛住。
什么亲他了,她亲的是人偶头。
“你侄女谈恋爱的细节还要向你汇报……”
“你是不是亲他了?!”他音量拔高,阴鸷的声音震得聂笙心颤。
弄的好像捉奸一样!
聂笙不耐烦了:“一天管点有用的行吗?”
蒋南霄冷笑:“什么叫有用?你都要跟那个毛头小子私奔了,我还不管?”
“私奔?私你妹啊!”
聂笙挺胸抬头叉着腰:
“我告诉你,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豪车开道,请一百零一对伴郎伴娘,拉着金山银山,绕星洲跑一圈,风风光光把我心爱的男人娶回来!私奔?你侮辱谁呢?”
蒋南霄听她描述,脸色越来越黑。
“毛都没长全就说什么爱不爱的,那一天还早!”
“你毛才没长全!”
“是谁没长全,你不知道?”
他压向她,贴近她耳边,气息湿热——
“不光没长全,还有点扎嘴。”
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虽然西装革履,事业有成,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说起诨话当然是信手拈来,脸都不红。
聂笙一个小姑娘,除了趴被窝里看点小电影,唯一的x体验就是跟他那晚。
她羞怒,一张粉面几乎滴出血来,恨不得掐死他。
“你不就是怕我拿回聂氏的管理权吗?好,现在我问你一句话,只要你如实回答我,我就自愿放弃。”
蒋南霄眯起眼,饶有兴致:“什么话?”
“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对答如流:
“心脏病突发,你没回来时就做过冠动脉搭桥,医院有病历。他发病那晚你也在。”
“心脏病多久了?什么引起的?”
“七十多岁的人,你说是什么引起的?你在怀疑什么?”
聂笙的指甲抠进掌心。
蒋南霄戳戳她的额头:“长点脑子,除了我,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聂笙偏过头,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要不是她亲耳听见云西雾对他说的话,知道她爷爷的心脏病是被气出来的,他们早就在觊觎聂氏的财产。
她都要相信这位厉害的好叔叔了。
这时,书房外响起桂嫂的声音:
“先生,您回来没吃东西,大小姐肯定也饿了,下去吃饭吧。”
聂笙知道他不会承认,他们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在股掌间。
装谁不会啊?她平复好心情,转身出去。
门打开,桂嫂看着走出的俊俏男女,一张比一张臭的脸。
两人坐在餐桌上,气氛沉闷。
蒋南霄率先打破僵局,展示出他的关怀:“看着脸上有点肿,身上有没有伤?”
桂嫂一听吓坏了,忙抱着聂笙问:“大小姐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伤?”
聂笙打哈哈:“没事桂嫂,今天碰见几个旧相识,跟他们打了一架。”
“打架?几个人?在哪里呀?”
“就在酒店,我怀疑他们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不过还好我没输。”
想起她把大姨妈塞那人嘴里就开心,她闭着眼睛一顿挠,那几个人也破相了。
“在酒店?那蒋先生不知道吗?”
聂笙“呵”一声,讽刺:
“知道啊,蒋总让我给他们道歉了。”
桂嫂一听,心口堵满气。
不由看向蒋南霄,埋怨道:
“蒋先生不该让大小姐在聂家的地盘受欺负,聂老爷子会心疼的。”
说完,还是不解气。
“怎么能这样子?好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