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嫂跟其他佣人不一样,她伺候了聂氏三代人,是聂宅的管家。
蒋南霄二十年前刚到聂家时,受桂嫂照顾。
蒋南霄给聂笙夹菜,“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吃完饭去上点药。”
聂笙想起他那句“扎嘴”就倒胃口。
他给她夹的虾,她懒得动。
碗里的米饭快吃光时,男人拉过她盛虾的盘子,修长的手指细致地把虾壳剥掉,推到她手边。
“不准挑食,光吃青菜小心营养不良。”
“谁像你饥不择食。”
桂嫂阻止:“蒋先生是好意。”
聂笙只好把他剥的虾全吃了。
吃饱回房,她准备洗澡睡觉。
可衣服刚褪到一半,露出胸衣和姣好的曲线,房门冷不丁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桂嫂,没想到是那个男人,于是急忙把衣服拉下去。
“你干嘛?”
蒋南霄拿着药走进来。
夜色生香,男人的闯入带着侵略性,让聂笙感到不适。
她在心里骂他眼瞎。
“大半夜的,不要来我房间。”
“给你上药,不然明天伤痕明显了,那些人该说是我给你打的,对聂氏的声誉不好。”
聂笙:“把药放下,我自己涂,桂嫂也能帮我。”
恰巧桂嫂上楼来了。
“先生,我帮小姐涂药,你放心吧。”
蒋南霄放下药,施施然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桂嫂小声提醒:
“大小姐是二十岁的大姑娘,先生……”
这话没法儿说透。
蒋南霄回头看一眼房间里的女孩儿。
桂嫂把门关上,皱皱眉。
聂笙这才松了口气。
楼下,徐川正等着。
“对不起南爷,手脚慢了,让那个男模跑了。”
蒋南霄不悦地睨他一眼。“这点事都做不好,是不是我身边该换人了?”
徐川的头垂得更低,小心地把在机场的事讲给他听。
“不简单,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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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星洲的几个大院官员接连落马,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
医院,后花园。
云母慢慢推着轮椅,尽管已经入夏,还是温柔地询问云西雾冷不冷。
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体娇弱,寿命眼看到了尽头,都是他们做父母的错。
他们只能用尽全部的心思弥补。
云枫彦给云西雾拢紧披肩,怕春末的凉意侵入她脆弱的屏障。
“跟阿笙有关?”
云枫彦:“被收拾的几家儿女都在万泊得罪过聂笙。”
云母叹口气:“环境会改变人。算了,既然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就不要管她。”
云枫彦点头:“我现在只要小雾健健康康的。”
云西雾细声细语地维护:“肯定是他们欺负聂笙了,不然聂笙和霄哥不会下狠手的。”
云母给云枫彦递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他们推着云西雾,看尽花园里美丽的景色。
云西雾眼中浮动着精光,显然眼里并没有风景。
回到病房,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面色冷漠。
“去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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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氏突然间被大规模传涉黑。
旗下众多酒店业绩摔跟头似的下滑,股价和对外投资也十分惨烈。
聂氏的股东以及四海商会的利益方全部涌入聂氏大厦,让蒋南霄和聂笙给个说法。
这是聂笙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利益之上,翻脸无情。
会议室内,一帮江湖气的老家伙。
吴荣虎为首,个个把矛头直指蒋南霄。
“他们都是阿笙以前的朋友,年轻人的矛盾有什么大不了?为什么把事闹大?”
“阿笙年轻不懂事,南霄,你怎么也昏头了?”
聂笙默默看着身边的男人。
直到现在她都不相信,他会为了她教训那帮官员。
蒋南霄波澜不惊。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弱不经风的身影走进来,白色的长裙纤尘不染。
“西雾小姐?”
“西雾小姐来了。”
聂笙看见她,蹙起眉。
“西雾?”蒋南霄起身。
“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着?”
云西雾看着他,含情脉脉,没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
“霄哥,你和聂氏遭遇危机,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吴荣虎看了眼聂笙,再看向蒋南霄和云西雾,故意问:
“今天是聂氏和四海的会议,西雾小姐作为云家的千金怎么也来了?”
云西雾轻咳两声,身子虽孱弱,气势却不弱。
“吴爷忘了吗,我是聂氏最大的股东,十二岁起就作为特助帮聂爷爷打理生意,聂氏一直有我的职位。”
“哦,对。吴爷爷记性不好,西雾小姐见谅。”
“聂氏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影响到四海!”
“对,绝不能拖垮四海。”
云西雾看了眼蒋南霄,脆生生地开口:
“各位放心,我有办法解决这次的危机。如果顺利,在四海商会选举新会长那天,还请各位投霄哥一票。”
果然,她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西雾小姐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云西雾成竹在胸,笑容绚烂。
“各位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