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扔了怎么对得起白小姐的煞费苦心?
瞧着大马金刀地闯进她办公室的男人,白幼卿皱起了眉。
秦放一身纯黑色卫衣、工装裤,脖子上戴着鸡零狗碎的金属项链,唇钉耳钉一样没落,浑身上下都写着来者不善。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夹在来食指与中指之间,冷眼睨着白幼卿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懒散道:“当然是来还东西。”
修长指节之间的,正是白幼卿“不小心”留下的那支口红。
外壳的十分高级的黑金配色,里面的膏体是纯正的红,很衬她。
当时她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秦放一心想整她,全然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将口红拿出来“掉”在副驾的。
白幼卿随意扫了一眼,不以为意,“不是让你扔了?”
“扔了怎么对得起你的煞费苦心?”秦放一俯身,单手撑着实木办公桌,另只手指一曲一伸,将口红弹到了白幼卿手边。
恰恰好,口红外壳碰到了她的指尖。
他盯着白幼卿的脸,一个微表情都不放过,好整以暇,“你说是吗?白小姐。”
白幼卿并不意外。
这群二世祖从小见识着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窥探的世界,享受着最优等的教育,当然不可能完全是酒囊饭袋。
所以,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
她忽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从肢体语言来看,这是一个心理进攻的姿势。
秦放却怔住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这女人该是冷艳的,这一笑,却透出几分魅,似妖。
尽管种种巧合让人怀疑,但他不得不承认,白幼卿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像迷,冷着脸是九天上的仙,一勾唇又是道行颇深的狐狸精。
她突然出现在京城,不知道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神秘,让他出于本能地想要征服。
白幼卿的目光落到他黑色的唇钉上,唇瓣轻轻张合着,“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煞费苦心呢?”
秦放脸色顿时阴沉,撑在桌上的手掌用力,磨着牙道:“矿山啊。”
白幼卿心口一跳,面上不显,“什么矿山?”
秦放目光犀利,“这周氏被一个私生子拿去了,你干妈会甘心?如今我们不要的矿山,你们要是拿去,说不能还能跟周鹤臣博弈一下。”
这时,白幼卿手机亮了,屏幕上陈氏所有的泰宇集团的澄清公告与周鹤臣拿下非洲某的消息同时跳出。
白幼卿眼尾一扫,便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
秦放冷笑,直起身,好整以暇地问:“这么感兴趣,不看看?”
白幼卿冷淡:“没兴趣。”
她暗地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虽有一面之缘,但以她那时候的不成人样,他们并不会认出她来。
秦放突然拿过她手机,像他自己的一样往她脸前一晃,屏幕解锁。
白幼卿皱紧眉,却没阻止。
秦放点开其中一条新闻,恶劣地勾勾唇,拿着手机俯身递到她眼前,“瞧,你们的希望落空了,周鹤臣的手可比你们快。”
白幼卿一把从他手上将手机夺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出几分恼怒。
美人薄怒,更显生动了。
秦放脸上恶劣的笑意加深,舌尖刮过唇角,凑近她,“不如你们换个计划,你跟了我,不就有助力了?”
他视线轻佻地打量白幼卿的脸,伸出手指尖刚落到女人脸上,就被她偏头躲过,他也没生气,垂眸盯着手更像在意犹未尽刚刚短暂触碰的细滑。
“不得不说,你干妈的眼光真不错。”
白幼卿抬起脸,目光不躲不闪地与他直视,一字一句地问:“秦先生这是看上我了?”
秦放一怔,全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白幼卿继续说:“靠着家族的基业,这世上秦少爷看上哪个女人会得不到?从未靠自己人格魅力征服过女人,就以为所有女人都这样廉价了?”
她坐在办公椅上,虽然矮于眼前的男人,但她赤l裸嘲讽的语调却处于高位。
“秦放,你似乎高看了你自己。”
这话似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到秦放的脸上,以他的自尊心,哪里能忍住?
他脸上阴狠尽显,伸手一把捏住白幼卿的后颈,猛地将她往前一扯,“我就在这里办了你,你认为周家会为你出头?”
周家是惹不得,但一个无关痛痒的干女儿,周家可不会为了她跟他们大动干戈。
更何况,如今周家掌权的是,周鹤臣。
白幼卿面不改色,“然后呢?”
她望着秦放低低地笑了起来,殷红的唇勾得越发的惑人,唇瓣张合间也越发无情,“只会用强权和力气的强x犯?”
这三个字就太难听了,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
尽管是事实,这些有权有钱的男人们也不会承认。
秦放手掌收紧:“白、幼、卿!”
白幼卿撩了撩眼睫,“嗯?”
秦放松开手,猛地拍桌,强忍,“给我等着!”
今天在这里他要是真做了什么,就是落了白幼卿的口舌。
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怒气掉头就走。
白幼卿抬手理了理衬衫衣领,游刃有余,“下次记得敲门,我不喜欢没礼貌的男人。”
秦放脚步一顿。
喜欢?
他的生命从出生起就被奢靡肆意灌满,从来没有过这种纯情的东西。
白幼卿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居然心跳快了一下。
但现在这种年纪,他更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别说有,就是从他嘴里说出去,都得被那群混蛋笑话几年。
不对,秦放突然反应过来,下次?
他眼尾往后一扫,自得地勾勾唇,刚刚的不爽一扫而光,迈着长腿大步流星而去。
目视秦放的身影消失在诊室,白幼卿目光落回桌上那支口红上,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她伸手捏起口红,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随后抽出医用湿巾擦拭指尖。
此时,一个男人正站在医院某办公室窗边,垂眸瞧着那辆嚣张的越野车开出医院大门,哂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不着调儿地调侃,“你这位白医生不简单啊,报道第一天就有男人堵到了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