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有冤种买啊？！
开播不到三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诡异地跳动。
从平时的个位数，迅速窜到了50。
然后是100，300，500……
苏桃蓦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
平时直播间哪有这么多人？
陆川，啊不是，川哥，你这还真有用啊？！
陆川嘴角则是勾起了一丝笑容。
对此他也已经预料到了。
在这个算法为王的时代，一个【身价没过千万的别进，你不配看】的标题，简直就像是扔进粪坑里的二踢脚，瞬间能炸出无数在网络上无所事事、满怀戾气的乐子人。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零星飘过。
“？”
“好嚣张的标题，没有一千万身价不配看？”
“我一点五个亿欢乐豆，配吗？”
“我三角洲跑刀一天八百万，我配看吗？”
“我一天打出来十几亿，我配吗？”
弹幕越来越密集。
除了玩梗的以外，有观众也忍不住好奇，点开了陆川的购物车。
“卖的什么东西，口气这么大？”
“我看看小黄车……”
“卧槽？！”
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点开购物车，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爆发。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一套车膜？！”
“多打了两个零吧？前面的助播小姐姐，赶紧提醒一下你家主播，标错价了！”
陆川则是看着这些弹幕，呵呵一笑。
“标错价了？”
“没标错啊，就是这个价。”
“直播间标题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没有千万身价不要点进来，因为你舍不得买。”
“好东西都是这么贵的，今天在我直播间涨涨见识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都懵了一下。
“艹，这么嚣张？”
“抢钱是吧？”
“诶，等会儿，这不会是暗号吧？”
“是车膜，还是车模啊？价格还可以啊，全国可飞吗？”
陆川挑了挑眉头，对着苏桃道了一声。
“把那个全国可飞的给我封了。”
“哄抬逼价嘛这不是。”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把行情价搞的越来越高了，抵制涨价，人人有责！”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桌上放着的车膜道。
“这就是我们的产品。”
“极昼车舱隔热膜，售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谢绝还价，不包安装。”
“只发包邮区，但是不包邮，乡下偏远地区就别往上凑了。”
开玩笑呢，这个产品的结算周期是48小时。
那种偏远地区的就算买了，货都还没收到，系统结算周期就要结束了。
对陆川来说，毛用没有！
随着陆川的话语，弹幕静止了一秒，随后就越发汹涌了起来。
“主播，你认真的啊？”
“疯了！真特么疯了！”
“ 九万九还不包安装？你这膜是拿龙鳞做的吗？！”
“主播你但凡吃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你知道顶级威固膜才多少钱吗？”
“举报了，诈骗是吧！”
看着满屏的骂声，坐在旁边的苏桃脸都白了。
她平时面对十几个人的直播间都要点头哈腰，现在看着同时在线人数逼近一千，且全屏都在刷“骗子”、“举报”。
她吓得在桌子底下狂踢陆川的鞋子，压低声音道。
“川哥，咋整啊！”
而此时，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陆川不仅没有解释，反而冷笑了一声。
“威固？龙膜？不要拿那些几千块的工业流水线产品来碰瓷。”
陆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黑金包装盒。
“这套极昼膜，它卖的根本不是参数，而是体验。”
陆川目光深邃。
“它不是给你的车窗贴一层膜，它是要重构你车里的夏天。”
“贴上这套膜，夏天都是富裕的味道，这是穷哥们得不到的享受。”
“几千块也配买这种体验吗？”
苏桃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观众根本不买账。
“重构夏天？我还颠覆宇宙呢！纯纯的智商税！”
“兄弟们别买，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概念诈骗，专骗傻子！”
陆川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智商税？
概念诈骗？
专骗傻子？
对啊，咱卖的可不就是智商税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于是陆川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靠回椅背上，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眼神看着镜头。
“我发现很多朋友在弹幕里急得跳脚。”
“其实大可不必。”
“我说过了，这款产品，不是卖给普通人的。”
“你们觉得贵，觉得是智商税，这很正常。因为你们每天在权衡的是性价比，是值不值。”
“但真正的买家，从来不看性价比。他们只在乎东西够不够特别。”
陆川直视镜头，吐出嚣张的四个字。
“嫌贵，别买。”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卧槽，他居然嘲讽我们穷？”
“虽然老子确实是穷，但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啊！”
“ 尼玛这谁能忍？老子今天就待在这不走了，我看哪个大冤种会买！”
“要是今天这破膜能卖出去一张，我倒立洗头！”
直播间里群情激愤。
但人数，却还在一路攀升，从一千人向着两千人逼近。
就在这时候。
魔都，某高端汽车改装俱乐部VIP休息室里。
马会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
作为圈子里出了名的玩车土豪，他刚花了几百万提了一辆顶配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今天正准备做全套的高端隔热和隐形车衣。
改装店老板正拿着几套上万的顶级膜在旁边推销，马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行了行了，都贴腻了，没点新鲜玩意儿吗？”
马会不耐烦地挥挥手。
“来来回回就这几个牌子。”
正无聊着，他随手刷着短视频，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身价没过千万的别进，你不配看】
“呵，现在要饭的都这么狂了？”
马会被这标题气笑了，顺手点进了直播间。
一进去，刚好听到陆川那句极其刺耳的“嫌贵别买”、“重构车里的夏天”。
再一看屏幕下方的购物车链接：99999元。
马会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他不缺钱，十几万对他来说就是一顿酒钱。
但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在他最懂的领域里装逼！
马会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一个带着特效的彩色弹幕，瞬间霸屏了整个直播间。
【社会你马哥（用户级别50）：装什么大尾巴狼？】
【十万块的车膜？把你的TSER、紫外线阻隔率、可见光透过率的数据给我报出来！敢报吗？】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沸腾了。
“卧槽！懂哥来了！”
“五十级的神豪，自己肯定有豪车啊。”
“主播完了，碰到真懂车的硬茬了！”
“ 榜一大哥在线打假？”
苏桃一看这架势，冷汗直接下来了。
她太清楚了，自家这破产品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哪来的什么TSER数据？！
她赶紧在桌子底下疯狂扯陆川的袖子，示意他赶紧找个借口下播遁走。
然而，陆川看着屏幕上那条嚣张的彩色弹幕，不仅没慌，眼睛反而亮了。
来了，这不就来了吗？
完美的目标人群！
有钱，较真，且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东西值十万块！
只要他买回去，测出不如意，骂一句智商税，自己的系统返还就成了！
面对马会的专业质问，陆川淡淡一笑，淡淡道了一声。
“小马啊，你的问题，太低端了。”
屏幕那头的马会瞪大了眼睛。
小马？
社会你马哥，你管我叫小马？
小马也是你个主播能叫的吗？
而且他引以为傲的就是圈子里最懂车的，一个主播竟然说自己的问题低端？
陆川则是继续道。
“真正的好东西，是无法用传统民用参数来定义的。”
“我如果给你报一组数据，那叫迎合你。”
“而我这件商品，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我看你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键盘车神。”
“九万九而已，连试错的勇气都没有，还在乎什么参数？”
陆川微微一笑。
“小马啊，没钱就出去，别在这挡着我卖货。”
安静。
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观众都惊呆了，这主播是真勇气可嘉啊，居然敢这么怼五十级的野生神豪？
魔都改装店里，马会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车圈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没钱、键盘车神！
“好！好得很！”
马会咬牙切齿地冷笑出声。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十万块钱的车膜是个什么垃圾！”
“要是让我测出来就是个普通膜，我花一百万买热搜挂你，把你这破直播间告到破产！”
下一秒。
直播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的系统提示音。
【叮！您的直播间有一笔新订单生成！】
【用户社会你马哥已拍下极昼车舱隔热膜！】
苏桃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十万块的塑料膜，真卖出去了？！
川哥，我再也不黑你了。
有钱人的钱，真比穷人好赚多了。
这玩意真他妈有冤种买啊！
而坐在座位上的陆川，看着后台的订单，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冷莫测的微笑，但在心里已经彻底爽翻天了。
很好，最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等着这位榜一大哥收到货后，愤怒地给出智商税的评价。
到那时候，百倍返还，那就是一千万！
我陆川，要财富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