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落倾染追着蝴蝶,放缓脚步,双手慢慢靠近
扑上去。
“抓到你了!”
她开心地张开手,想看手心里的蝴蝶。
就在这时,一只绣鞋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落倾染痛得眼泪瞬间涌出来,抬头一看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身着一袭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拿粉色绣蝶手帕,容貌艳丽,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哎呀,原来是姐姐。”
那女人掩嘴轻笑,语气柔得像在哄小孩
“今日戴了面纱,遮住了姐姐丑陋的容貌,妹妹一时没认出,无意踩中,真是该死。姐姐不会怪罪我吧?”
脚下,却没有挪开,反而用力揉碾。
“嘶”
落倾染的手背被踩在鹅卵石地面上,棱角硌进皮肉,疼得她浑身发抖。
落倾韵。
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
在家便对原主各种刁难、欺辱。
原主脸上的毒,也是她下的。
落倾染抬头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吭声。
因为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人
锦衣华服,面如冠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太子。
楚恪。
昨天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姐姐怎么不说话?”
落倾韵歪着头,一脸天真
“是不是踩疼了?妹妹给你赔不是。”
嘴上说着赔不是,脚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落倾染的手背已经渗出血来,混着鹅卵石上的泥土,黏糊糊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落倾韵推倒。
落倾韵躺在灰尘里,浑身发抖。
然后她哭了。
“呜呜呜……太子殿下,倾韵好痛……”
她朝楚恪伸出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楚恪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狠厉地盯着落倾染,一步一步走过来。
“太子殿下”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落倾染的头被打偏了,面纱下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缓缓转过头。
楚恪站在她面前,眼底全是厌恶
“贱人,本太子在时你尚且如此狠毒,不在之时,还不知道你要怎样歹毒。”
躺在地上的落倾韵唇角微微勾起。
该。
让你得意。
落倾染盯着楚恪,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混账。”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重。
但像一把刀,准确无误地切开了所有的喧嚣。
落倾染的手悬在半空中。
楚恪的脸色也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不安。
楚冥枫来了。
太子见楚冥枫黑着张脸,心下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为了躲避那双犀利的黑眸,他俯身将躺在地上的落倾韵扶了起来。
楚冥枫走到落倾染身边,抓住她悬在空中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然后,他挑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
“打的是哪边?”
落倾染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假装的
是真的委屈。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又伸出那只被踩出血痕的手背,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夫君,都好痛痛,帮染染做主。”
“……”
楚冥枫眼角微抽。
这女人,装可怜倒是有一套。
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如雄鹰般犀利的眸子瞪向楚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贵为太子,出手伤本王的王妃,你当本王死了?”
落倾染缩在他怀里,心中暗爽。
就知道这个冰疙瘩会帮她。
楚恪吓得弯腰拱手,声音都在抖:“九皇叔息怒!我一时心急,并无此意,还请太皇叔莫要怪罪!”
“打了本王的王妃”
楚冥枫的声音不紧不慢
“太子想不了了之?”
“姐姐”
落倾韵突然开口,手帕掩面,娇滴滴地抽泣着
“妹妹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要推倒我,还要踩我?”
落倾染看着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心里冷笑。
人前装可怜,人后把原主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帮原主教训这个女人,她不叫落倾染。
她从楚冥枫怀里探出头来
“夫君,分明是她先踩我的手,我这才还手的,染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