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前世虽然只是个大专学历,但好在也是特种战队出来的人才,长得帅且八块腹肌,所以才找到了一个专门研究明史的女朋友,对方还是硕博连读那种高材生。
女朋友除了是明史专家、汉服爱好者,还是个偏激的明粉。
整日就念叨什么神州陆沉,明亡之后华夏如长夜云云……
起初周鉴是非常讨厌女友谈论明史,他年少热血,每次见到长腿漂亮的小姐姐,就只是馋人家身子而已。
但后来,有一段时间,周鉴思念死去的战友,抑郁症复发了,整日睡不着觉。
小女友悉心照顾,每天晚上就在他耳边讲明朝这段历史,助他入睡,别说这一招,比安眠药还好使。
耳濡目染之下,周鉴对明朝的历史还算了解,甚至某些阴暗角落里的细枝末节,他也有所耳闻。
比如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绝非一个昏庸无能的亡国之君。
上位区区数月,就铲除了魏忠贤这样权倾朝野的奸臣,怎么可能是一个废物?
据说,这崇祯皇帝,还能拉开三石弓呢,放在行伍里,比一般的精壮士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是个生在了王朝末代的可怜皇帝而已。
现如今,魏忠贤死了,文臣们蠢蠢欲动,已经把崇祯架了起来。
东林党的几个首脑,已经在陆续安排起复原来被贬斥或者罢官的那些东林旧臣了,只要人事一到位,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始趴在大明朝这艘破船上,吸干其最后的血。
历史上的崇祯,就是这样中了文臣们的奸计,以至于后来无论怎么力挽狂澜,都是徒劳无功,最终写下“文臣皆可杀”,然后把自己挂在了煤山。
周鉴必须要拯救明朝,这样才能重新回到现代,所以这时候,他决不允许文臣们碾压阉党。
阉党的确坏,但不是不杀,而是缓杀,慢杀,有条件的杀。
此时,周鉴看向崇祯,一脸真诚恳切:“家父临终……咳咳咳,家父昏迷前,嘱咐我将这些银子送给陛下,实际上是有两个条件的!”
崇祯眼睛一眯,帝王的霸气顿时显露了出来:“什么条件?”
他现在可是大明朝最缺钱的人,有人带着银子送上门,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恐怕另有文章。
“第一个条件,家父拿出这五十万两,其中的三十万两,是替内廷的净军议罪!希望陛下宽恕他们的罪行,令他们能够重新回到御马监,挑选能战敢战者,编练成军,替陛下效忠!”
一瞬间,满殿哗然。
谁都想不到,周鉴提出的条件,竟然和已经遣散了的净军有关,那可是魏忠贤的班底啊,阉党的爪牙。
“不可,净军早已是魏阉的私军了,好不容易除了这奸臣,怎能让死灰复燃,不可啊陛下!”
“周鉴狼子野心,竟想掌兵不成?”
“周鉴,难不成你想收买人心,行谋反之举?”
大部分的大臣,都觉得这是极其忤逆之事,纷纷是破口大骂,甚至有的已经要请崇祯诛杀周鉴了。
不过,几位内阁大臣,还有东林党中的钱龙锡、韩爌,勋贵中的张维贤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周鉴。
怎会如此?
英国公张维贤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虽然周鉴口口声声说国丈周奎如何如何,但他还不了解那个贪财好色的吝啬鬼吗?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周奎做出来的。
倒是这个周鉴,有些怪了。
以前也是个纨绔子弟罢了,成日不是勾栏听曲就是住在青楼暖阁里,现如今一看,浮夸的外表之下,藏着股英气。
他搞这些事,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时候,户科给事中阮大铖一个扑跪,半哭着到了殿中,仰头看着崇祯帝,大喊道:“陛下,臣怀疑周奎和周鉴父子都是阉党,请立刻将周鉴下诏狱,彻查国丈府!”
殿中不少文官嗤之以鼻,心里暗骂:无耻!
阮大铖起初依附东林党,后来见阉党势大,立刻转投魏忠贤,为人所不齿,如今清算阉党在即,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在皇帝面前和阉党划清界限,表一番忠心。
不过此时,周鉴才是朝堂公敌,所以没有人出来戳穿阮大铖,反而觉得这家伙要是能整一整周鉴,或许可以给他条活路。
周鉴看这家伙,居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顿时就乐了。
他将站在一旁的陈德润拉了过来,问道:“烂屁股,这人是谁?”
“你骂我烂屁股?”陈德润指着周鉴,气得嘴都歪了。
周鉴一脚踢在了陈德润的臀上:“你个死太监,天天漏尿,你不烂屁股谁烂屁股,快给老子回话,信不信我揍你。”
“陛下在此,你敢造次?”陈德润咬牙切齿。
周鉴抡起胳膊:“你就是陛下的一条狗,我是陛下的小舅子,你说我把你打一顿,能怎么着?”
陈德润气抖冷,可不得不承认,周鉴说的是实话。
刚才他求助崇祯,没有得到回应,现在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当着文武百官被打一顿吧,到时候自己在宫廷里还有什么颜面和威信。
陈德润慌不迭地说:“这位大人是户科给事中阮大铖。”
阮大铖?
周鉴顿时无语,原来是这个老鳖三啊!
此人有些文采,但品行极差,清算阉党的时候,他靠着阴谋诡计,竟然躲开了最初的清洗,但后来还是被查革职,永不录用。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边角料,在崇祯死后,和奸臣马世英拥立福王称帝,竟平步青云,成了南明的兵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
当然,这种墙头草,上位之后肯定是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最终的结局不外乎投降清军。
“你个阉党老鳖三,跳梁小丑,见了魏忠贤干爹长干爹短的,你也有脸出来诬陷老子,找打!”
周鉴想到这阮大铖的种种恶行,气不打一处来,捋了捋袖子,直接朝他冲了上去。
朝堂之上,众人一惊,但却无人上前阻拦,纷纷都是藏着笑意,准备看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你……你……这是朝会,你竟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
“奸字都写脸上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话音一落,周鉴的拳头就落到了阮大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