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弟子们闯进院子后二话不说便将余长安擒住,押着就往外走。
余长安满脑子疑问,挣扎无果,看向领头肌肉虬结的络腮胡壮汉,怒叱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余长安,有人举报你与昨日女弟子衣物失窃有关,乖乖跟我回执法堂问话!”
络腮胡壮汉双手抓住余长安的衣领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冷声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余长安心中暗骂:“TM的也没见你现在有多客气啊!”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隔壁院子的主仆二人。
“灵儿,余长安昨天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这是怎么回事?”
姜云舒看向灵儿,语气带着问询。
“小姐,昨日他确实与灵儿在一起,不过...”
灵儿说到这里神色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有什么就直说,不必顾虑其他。”
“不过,中间他说身体不舒服,离开过一段时间。”
灵儿回想起余长安当时回来时衣角上的草屑与泥土。
“他中途离开,难道真是为了...”
灵儿没有接着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姜云舒闻言,脸上神色逐渐冰冷,心中对余长安愈发反感。
“走,去看看。”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件事牵扯到了余长安——她名义上的夫君。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姜云舒身着一身素色衣裙快步走了出来,眉头紧蹙,身后跟着神色间带有几分不安的小丫头灵儿。
“住手!”
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天然的威压。
“执法堂行事何时变得如此粗鲁了?“
一众执法弟子闻言皆是一凛,连忙躬身问好:“见过大师姐。”
络腮胡弟子也松开了余长安的衣领,上前一步,对着姜云舒恭敬行礼。
“回大师姐,有弟子举报余长安与昨日门内女弟子衣物失窃一事有关。”
“弟子奉命前来将他带回执法堂接受调查,方才也是他拒不配合,这才不得已动了手。”
“吾等也是按规矩办事,还望大师姐谅解。”
络腮胡语气恭敬,心里却是担忧姜云舒会护着余长安。
虽然大师姐行事素来公正,可若她真要出手阻拦,自己等人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姜云舒自然听出了络腮胡弟子话里的意思,她扫了一眼正埋头整理衣衫的余长安,心中越发嫌恶。
“放心,他虽是我的夫君,但今日之事,我决不允许宗门因他而坏了规矩,更不会徇私舞弊。”
“既然他犯了错,那就按宗门律法处置,我绝不干涉。”
这话一出,络腮胡心中的担忧瞬间消解。
“谢大师姐明鉴。”
姜云舒的态度让余长安心中酸涩,虽然知道姜云舒对自己不喜,但自己怎么说也是她的夫君。
纵使不护着他,也不至于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已经给自己定了罪。
说一点都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只是,他好像也确实没有理由要求姜云舒无条件地信任自己。
两人...只是表面夫妻罢了。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执法堂。
周围早已站满了闻讯赶来的青云宗弟子。
成亲第二天新姑爷便被押进了执法堂,这可是件百年难遇的稀奇事。
弟子们交头接耳,有人暗自窃笑,等着看这位“新姑爷”出糗。
将余长安押至堂中,络腮胡等执法弟子便退入了人群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他们操心了。
执法堂内的布置与余长安记忆中的古代公堂相似。
堂首一张宽大的墨色桌案,一名执法长老端坐其后,面色肃穆。
两侧肃立着数名手持玄铁棍的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周身灵气内敛,一看便知修为不弱。
“肃静。”
执法长老抬手,指尖轻扣桌案。
“笃笃笃!”三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响彻全场。
堂内堂外瞬间鸦雀无声,没有弟子会在这时候拂了执法长老的面子。
紧接着,长老厚重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啄的威严。
“余长安,有女弟子指认你昨日潜入其居所窃取她们的贴身衣物,你可知罪?”
一名女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指着余长安怒喝:“就是他,昨日弟子看到他在院子附近出没,接着没过多久就发现晾晒的亵衣不见了踪影,定是让这无耻之徒给偷去了。”
余长安此时也是一脸懵,好好的自己怎么就成偷衣贼了?
“回长老话,弟子昨日一直跟灵儿姑娘待在一起,又何来的偷窃之说?”
“灵儿,此话当真?”长老向后方人群中的灵儿求证。
“穆长老,昨日余长安确实跟灵儿待在一起,只是...期间有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曾借口离开,并不在弟子的视线内。”灵儿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细碎议论,几道怀疑的眼神落在余长安身上。
“半个时辰时间,完全足够往返作案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他来了就出事了?”
“宗门上下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指认他了?要说这事跟他无关,谁信啊?”
“肃静!”穆长老面色一沉,重拍桌案。
“余长安,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我...”余长安此时百口莫辩。
就原主那好色如命的秉性,又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下真是黄泥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余长安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姜云舒更加确定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一时失望至极。
面对余长安投来的求助的目光也是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是否消耗1点情报点获取真凶情报?当前情报点数:1。】
耳边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余长安心中一喜。
毫不犹豫地在心底默念:“是,确认消耗!”
【情报点数:1——0】
【情报获取成功:
内门弟子周元是姜云舒的爱慕者之一,心中对与其成亲的宿主十分嫉恨。恰逢昨日与女弟子私会时看见宿主的身影,再联想原主的名声,于是便有了此番算计。
昨日与周元私会的女弟子林媛正是如今指认宿主之人,而丢失的亵衣此时正在周元的储物袋中。】
“长老明鉴,弟子是被人构陷的,此事真凶另有其人。”
“噢?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人构陷的你?可有证据?”上首的穆长老一时也来了兴趣。
“正是本宗内门弟子,周元。”
余长安此时顾不得其他,直接便点出周元的名字。
此言一出,殿内外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人群中一个方脸青年,此人正是周元。
周元浑身一僵,心中慌乱不已,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储物袋,面上却强装镇定:“余长安,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诬陷你?”
他刻意提高音量,却难掩心中慌乱,反倒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窘迫感。
姜云舒看着这般模样的周元,心中对余长安的怀疑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丢失的亵衣此刻就在周元的储物袋中,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一听要查自己的储物袋,周元心中更加慌乱,连忙向案首的穆长老投去求助的眼神。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穆长老心中暗骂,若是误了那位交代的事情,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不必再说了,若只因你一句攀咬之言便要查验弟子储物袋,置宗门律法于何地?”穆长老一口回绝了余长安的要求。
“既无其他证据,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余长安偷窃女弟子亵衣,败坏门风,此为一;拒不认罪,攀咬同门,此为二。
按宗门律法,当杖责二十,逐出宗门!立即执行!”穆长老当即宣判了对余长安的判罚。
“长老且慢!”
余长安急声喝止,据理力争的同时再次望向姜云舒,希望她能拉自己一把。
“弟子所言非虚,那亵衣此时就在周元储物袋中,一查便知,弟子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姜云舒眉尖一蹙,唇角动了动,终究没有出言阻止。
余长安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
眼见着几个执法弟子已经向自己围了上来,余长安满脸绝望。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且慢!”
危急关头,一道声音自执法堂外传来。只见一个瘦削老者正徐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