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繁华的恒隆商业广场。
楚越带着喵喵直奔三楼女装区，顶着一路诡异的目光，走进一家高档品牌专柜。
一位导购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楚越光着的脚丫子，又落在喵喵那真空外套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在高端商场工作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扮的客人。
内心纳闷这是从哪跑出来的难民。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职业化的礼貌。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叫个人帮我买双人字拖，再挑几件合身的衣服给她。”
楚越直接拉着喵喵走向那一排款式保守的连衣裙。
喵喵小脸蛋上挂满了嫌弃。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喵喵总算换上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白色紧身T恤，配着一条水洗蓝牛仔短裤。
为了遮住她头顶显眼的猫耳，楚越还特意给她戴了顶黑色棒球帽。
他本以为换上正常衣服能低调一些，结果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件尺码刚好的T恤穿在喵喵身上，胸前的小熊图案被直接撑成了一张宽脸熊，五官都扭曲了。
棉质面料紧紧包裹着惊人的弧度，轮廓分明，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楚越穿上人字拖，无奈付了钱，带着焕然一新的喵喵走出商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江城著名的富人区，御龙湾别墅群的售楼中心门前。
这里依山傍水，占据着江城顶尖的风水宝地，随便一套联排别墅都要千万起步，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楚越领着喵喵踏进售楼部，脚下是光亮得能映出人影的进口大理石地板。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精致的楼盘沙盘，周围三三两两坐着看房的客户。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售楼小姐正聚在休息区补妆聊天。
看到楚越两人进来，一个胸牌上写着高级销售陈芳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陈芳留着大波浪卷发，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那双贴了假睫毛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楚越。
劣质的牛仔裤，泛白的旧T恤，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路边摊的人字拖。
除了身边那个漂亮姑娘身材惹火，这个男人从头到脚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出五百块钱。
陈芳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不屑。
她在御龙湾见过太多这种带女友来售楼部过干瘾，假装看房满足虚荣心的穷学生。
“随便看吧，沙盘上有价格标签。”
陈芳连职业假笑都懒得给，丢下这句话，连杯水都没倒。
“但别用手乱摸模型，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她说完直接转身，走向门口停下的一辆奔驰轿车，车上走下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项链的秃头中年男人。
陈芳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一副春风般的笑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一路小跑迎上去。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王总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我给您泡了您最爱喝的大红袍。”
楚越看着这变脸速度，连生气的兴致都没有，只是饶有兴趣地抱着胸。
这演技，在前世的剧组里当个龙套演员绰绰有余了。
他慢悠悠走到沙盘前，目光在一片片别墅模型上扫过。
就在这时，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来。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瑜伽裤和运动背心的高挑女人，走到了楚越身边。
她手里拿着两瓶未开封的依云矿泉水，微笑着递给楚越和喵喵一人一瓶。
“渴了吧，喝点水。”
楚越转过头，视线在这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的身材极好，常年锻炼的痕迹清晰可见，紧致的马甲线和完美的臀部线条，在瑜伽裤的包裹下显得野性又充满力量。
“谢谢。”
楚越接过水，随口问道。
“你是这里的销售？”
女人摇摇头，伸出白皙的手指，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我叫李可。”
她轻声解释。
“我是小区会所的专属私教，正好路过大厅，看你们没人招呼，就顺手拿了两瓶水过来。”
她没有像陈芳那样因为穿着而鄙夷，眼神清亮又坦荡。
喵喵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立刻像宣誓主权般挽住楚越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低吼。
楚越拍了拍喵喵的手背安抚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随后转头看向沙盘最中央，那个被单独隔开的巨大别墅模型。
“这套房子怎么卖？”
他指着那个位置最好的楼盘问道。
不远处的陈芳正端着热茶给王总赔笑，听到楚越的问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我说那位先生，你要是买不起就别乱问。”
她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那是咱们御龙湾唯一一套带私人停机坪的楼王。”
“标价九千九百万，而且只接受全款，我劝你还是带着小女朋友去外面的廉租房转转吧。”
秃头王总也跟着发出一阵油腻的笑声，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楚越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沙盘边缘。
他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口袋，在一堆揉成团的纸巾和零钱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他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农业银行绿色借记卡。
楚越看着陈芳那张因憋笑而扭曲的脸，用一种点菜般随意的语气开口。
“九千九百万是吧，这套楼王我要了。”
他随手将银行卡拍在沙盘上。
“马上刷卡，合同准备好，我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