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雪紧紧盯着他,果然,还真被这丫头看出了一丝端倪。
在月光照射下,叶燃额头已经挂满了汗珠。
显然,刚刚他应该是跑去后山的。
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也不至于浑身是汗。
“你刚刚去后山了?”
叶燃笑着点头。
“你怎么知道?还真是啥事儿都瞒不住你,嫂子,你放心吧,这耳折草治疗跌打损伤可管用了。”
“不仅消肿,还能祛疤,你尽管放心贴,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
林暮雪乖巧点头,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叶燃能给自己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
敷过草药以后,叶燃又去打了盆冷水,开始进行冷敷。
只是仍然没有消肿。
“嫂子,看来伤口里面有些淤血,待会儿你忍一忍,我给你把淤血按下去,否则明天你就下不了地了。”
“什么?你还会按腿?”
可能是因为刻板原因,叶燃刚说出这话,林暮雪的第一反应,竟是怕他揩油。
可仔细想想,对方刚刚把自己照顾的这么贴心,又主动请缨。
万一叶燃真没有别的想法,那岂不是冤枉了他?
想到这里,林暮雪将脑袋转向一边,意思很明显,你看着摆弄吧。
叶燃连连点头。
他对自己的按摩手法非常自信。
上一世仅当了一个月牛马,就变成了店里销冠。
全是预约和好评。
每天去上班,从早到晚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缓缓伸手,将手掌贴在林暮雪大腿上。
当手掌与肌肤触碰之时,林暮雪突然轻哼一声。
好家伙,这手感简直没谁了,甚至都感觉不到毛孔的存在,满是丝滑的感觉。
接着,叶燃开始上下其手,从上往下按压着淤血。
起初林暮雪还有些疼,可直到最上面的淤血被揉干净以后,再搭配上草药的清凉,突然就舒服了。
以至于没多久,林暮雪竟然夸张到睡了过去。
等叶燃反应过来时,看着对方精致的脸庞,就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搞定了伤势,叶燃又从旁边拿起一只蒲扇,扇来扇去。
一来可以防蚊,二来可以睡得舒服。
毕竟这年代既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想凉快全靠手工制风。
可这一扇就是一整晚,直到最后叶燃困的不行,这才落下蒲扇,在林暮雪身边睡了下去。
……
这一夜,绝对是林暮雪这么长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也是最安心的一晚。
这种被人陪伴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次日一早,林暮雪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伤口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还真不疼了。”
没想到叶燃确实有两下子,按摩搭配着草药,一觉醒来,伤口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丫头准备起身时,却突然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叶燃。
林暮雪腾的一声就坐了起来,看着早在一旁熟睡的叶燃,以及他手里的蒲扇。
难道……昨天晚上自己睡梦时就感觉有人扇风,凉快又舒爽。
本以为是她在做梦,没想到,竟是叶燃。
林暮雪看着叶燃熟睡的模样,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自己确实有被他好好照顾。
林暮雪接过蒲扇,原本想给他扇扇风,可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叶图南温柔的声音。
“小雪,你今早见小燃了没有?那孩子去哪儿了。”
“啊?”
林暮雪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难道要说叶燃就在自己身边睡着吗?
可叶燃倒是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爸,我在小雪房间呢。”
他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上去就推开大门。
叶图南顿了顿。
他记得林暮雪昨天不是说过,先考虑考虑吗?怎么这么快就睡到一起了?
“爸,这大清早的,您有事儿吗?”
叶图南这才拍了拍脑袋:“你瞧,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赶紧去看看吧,你妈来了。”
显然,叶图南指的是刘贵芬。
房间里的林暮雪听到动静,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叶燃脑海中想起刘贵芬的身影后,突然冷笑了起来。
“是吗?那我出去看看。”
他大概已经猜到,刘贵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了?
果然,自己刚刚出门,就看到刘贵芬正拘谨站在门外。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会儿蒋雪琴正在跟她聊天。
“大妹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一家呀!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尽力弥补你们!”
蒋雪琴则淡淡摇头。
“千万别这么说,小燃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那也是我的儿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看着好极了。
可叶燃上前以后,却冷冷盯着刘贵芬。
“你来干什么?”
刘贵芬顿了顿,在看到叶燃后,眼角突然变得湿润。
她缓缓张开嘴巴,没一会儿就泪眼婆娑。
“儿子!快让妈看看。”
刘贵芬刚刚上前,想轻抚一下叶燃侧脸,可谁知却被对方轻易躲过。
叶燃冷冷开口:“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动脚的。”
这可把蒋雪琴着急坏了。
“小燃,怎么说话呢?她可是你亲妈,态度好点。”
刘贵芬不停摇头。
“不,不怪小燃这样,是我们没有当好父母。”
说到这里,刘贵芬看向叶燃,有一说一,这老娘们儿演技是真不错,还真是生不逢时。
但凡往后生个二三十年,混迹娱乐圈,演个苦情戏,说不定会一夜爆火。
“儿子,妈知道你在叶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早都成了这里的一份子,现在你好不容易长大了,再让你回去那个陌生的家,你肯定不习惯,对吗?”
叶燃一脸冰冷。
上一世,自己也是听信了刘贵芬的鬼话,一直被她精神内耗,也就是所谓的pua。
才会变成牛马,整天光犁地,被当成牲口用。
实际上这女人坏心眼儿多的很,甚至他已经数不清,被她坑过多少次了?
直到最后,生命也是被她亲手了结,想想就觉得可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贵芬眼珠子一转,立刻失声痛哭。
“儿子,妈知道,你跟你姐和你爸吵得不可开交,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诚恳向你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