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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护眼


第10章 狗兵鹅将!戏耍东厂番子!

夜入戌时,塞北的天彻底黑透,连一丝星光都被厚重的风沙云层捂得严严实实。

开平卫整座城池,像是被一只大手按进了黄沙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半分活气。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说话声,连犬吠鸡啼都销声匿迹,只剩风刮土墙的呜咽,活像戈壁荒冢里的鬼哭。

驿馆内,牛油烛火光跳荡,把牛得禄阴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白日里的搜检他看似松了戒心,实则半点不曾放下——阉人立身本就靠疑心与阴狠,没这点城府,早成了京里权贵的垫脚石。

“都安排好了?”牛得禄端着冷野菜汤,尖声压着嗓子问。

贴身小太监连忙躬身:“回公公,三队密探全散出去了,主街、互市地界、城外土坳全查,半点灯火声响都逃不过咱们的眼!”

“好。”牛得禄阴恻恻冷笑,“李惊鸿、沈逸这俩混账白日装穷戏弄咱家,夜里绝憋不住!真有繁华底子,不可能全城死寂,今夜查出端倪,正好定他们谋逆死罪!”

他哪里知道,沈逸早就算准了这出阴招,白日里拉着石夯满城折腾,不伤人、只恶心人,专给东厂番子备了一整套陷阱,就等着这帮龟孙子上门出洋相。

漆黑街巷里,几道黑影贴着墙根潜行,正是牛得禄派来的东厂密探。

个个蒙脸藏刃,自以为身手矫健,悄无声息,刚踏入主街,就一头扎进了沈逸布下的“粪坑三连阵”。

领头密探脚下一软,“噗叽”踩进牛粪,紧接着第二步马粪,第三步羊粪,鞋底黏满粪球,走一步掉一坨,臭气冲天。

“尼玛,真是个鬼地方!”

密谈头目踮着脚跳着走,活像只瘸腿鸭子,气得压低嗓子骂娘,却不敢放声。

旁边一个番子想贴墙偷听,刚靠上去就沾了满身挠痒草,瞬间浑身刺痒,又不敢抓挠,只能在原地扭腰摆臀,跳得跟得了疯病似的,同伙看了差点憋笑喷出来。

一行人跌跌撞撞摸向红浪漫,往日笙歌阵阵的青楼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

一个番子伸手推门,只听“噗——”一声震天响的屁声炸街,正是沈逸贴在门板上的羊尿泡放屁包。

在众人惊恐注视下,那番子吓得当场拔刀乱劈乱砍,结果面前只有空气,知道自己当众出丑,吓得脸埋进沙里,趴地上装死,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个番子不甘心,想翻墙查看,墙顶抹了羊油粘胶,手一搭直接打滑,连头巾都粘在了墙上,一使劲扯得稀烂,当场变成光头,在黑夜里亮得晃眼。

折腾半天一无所获,密探们又冲向万宝坊。

赌坊门前被沈逸修了个小滑沙坡,坡底堆着一摊稀驴粪,跑在最前的番子脚底打滑,直接滑下去,一头扎进驴粪堆,满脸驴粪蛋,连鼻孔里都是,活脱脱一个粪泥人,爬起来时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熏得他当场干呕。

到了四海居街口,沈逸摆的十几个空瓮又起了作用。

一个番子厉声喝问“谁在那里”,空瓮立马回音重复,他以为遭了埋伏,拔刀乱挥,跟空气对砍半天,差点把同伙的胳膊砍伤,内讧得差点打起来。

有个番子饿了大半夜,疯了似的扒街边柴草堆,摸到一块硬邦邦的“麦饼”,喜出望外往嘴里塞,一口下去满嘴沙土,牙都快被硌掉,吐出来一看,竟是沈逸用沙土面捏的假干粮。

旁边同伙不信邪,摸出一截红通通的“干果”,嚼了一口直接辣得喷火,眼泪鼻涕狂飙,蹲在地上狂吐舌头,活像被烫着的猴子,正是沈逸藏的干辣椒段。

另一队密探想摸去城外黑风谷,刚到西门,黑暗里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狼嚎,路边还扔着狼毛,番子们以为真撞见了金狼铁骑,吓得魂飞魄散,有的钻进草堆把自己埋成沙人,有的跪地磕头不停念叨“好汉饶命”。

刚爬起来想跑,黑暗里忽然炸起一阵狂乱的狗吠,紧接着是一阵嘎嘎嘎的凶戾鹅叫——沈逸早让人拴在路边土坡后的七八条土狗,跟一群护院大鹅,像是得了号令一般,猛地挣脱了半截绳套,黑压压一窝蜂冲了出来。

那几条土狗都是开平卫军户养的老狗,平日里跟着巡城,凶得很,专咬脚后跟、啃屁股蛋子,此刻见黑影乱窜,以为是偷鸡摸狗的毛贼,当即龇牙咧嘴扑上去,追在番子屁股后头疯咬。

更凶的是那一群大鹅,边塞养的护院鹅本就比寻常鹅壮硕,脖子粗、嘴壳硬,好斗成性,比狗还难缠,扑腾着翅膀冲上来,伸长脖子逮着人就拧耳朵、啄大腿、咬后腰,扇起的风沙直往人眼睛里灌。

番子们本就吓得魂飞魄散,哪见过这阵仗,当场乱作一团。

一个番子跑得慢了,屁股上被狗狠狠叼了一口,疼得他嗷呜一声,当场蹦起三尺高,裤子被狗牙撕拉开一道大口子,半边屁股直接露在风沙里,冻得一哆嗦。

另一个想拔刀驱赶,翅膀一扇,鹅嘴精准啄在他手背上,疼得他钢刀“哐当”落地,抱着手原地乱跳。

还有个领头的想仗着身手矫健翻墙躲,刚扒上土坯墙,一只大公鹅猛地飞扑上来,一口拧住他的耳朵,死不松嘴,疼得他眼泪狂飙,手一软直接摔下来,后脑勺磕在沙堆上,眼冒金星。

旁边同伙伸手想拉,屁股又被另一只母鹅狠狠啄了一口,嗷地一声蹦起来,裤子直接被撕烂大半,露着半拉屁股在黑夜里狂奔,跑一步凉半截,又羞又疼又怕,脸都丢尽了。

一时间,街巷里狗叫、鹅嚎、番子的闷哼惨叫乱成一团。

有人抱着脑袋在沙地上打滚,想甩开大鹅,结果滚了一身沙土牛粪,越滚越脏;有人慌不择路撞在土墙上,眼冒金星;还有人被几条狗围堵,只能踮着脚单腿跳,活像个耍杂耍的小丑。

七八条狗追着屁股咬,一群大鹅扇着翅膀撵,番子们丢刀弃械,披头散发,裤子烂的烂、鞋掉的掉,有的光头露腚,有的一瘸一拐,有的耳朵被拧得通红,有的大腿满是啄痕,连滚爬爬,哭爹喊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时间,死寂的开平街巷里乱作一团:狗吠声、鹅叫声、番子们憋闷的惨叫声、裤子撕裂的嘶啦声搅在一起,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似的。

剩下的密探在小巷里乱窜,更是洋相百出。

有人碰倒墙角的辣椒粉袋,迷得双眼通红,蹲在地上哭嚎;有人踩进浅泥坑,崴了脚一瘸一拐;还有人听见墙角响动扑过去,只抓到一只戈壁野鼠,臊得满脸通红。

沈逸带着石夯和几个心腹,躲在院墙阴影里,看着这帮东厂番子丑态百出,差点笑疯过去。

石夯笑得浑身发抖,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看就要放声大笑,沈逸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大嘴,硬生生把笑声按回去。

石夯鼓着腮帮子,眼泪笑成两条小溪,还不忘偷偷模仿番子扭腰跳痒舞,学得惟妙惟肖。

旁边的弟兄们也个个憋得肩膀抽搐,咬着布条不敢出声,有的笑到滚进沙坑,捂着肚子直哼哼。

沈逸咧嘴贱笑,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瞧见没?这帮憨货,还没狗兵鹅将威武!老子这陷阱没白搭,够他们记一辈子!也算出了咱们装穷的恶气!”

风沙越来越大,密探们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个个鼻青脸肿、浑身粪沙,有的光头露腚,有的满嘴沙土,有的眼睛通红,有的一瘸一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连根毛的证据都没找到。

“公公,查……查遍了,啥都没有!”领头的密探灰头土脸逃回驿馆,一身牛粪臭气,瘸着腿、光着头,满嘴是沙,声音憋屈得快哭了,“全城黑灯瞎火,百姓全睡死了,弟兄们还……还摔了无数跟头,被野狗大鹅追着咬,城外有狼嚎,根本靠近不了!”

“废物!一群废物!”牛得禄气得一拍桌子,烛台被震翻,烛火瞬间熄灭,驿馆陷入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中尖声咆哮,嗓子都破了音,“一座九边重镇,夜里半点人气没有,你们就不觉得反常?!”

“公公,再反常也没证据啊!”小太监被密探身上的牛粪味熏得直躲,怯生生开口,“弟兄们都折腾成这样了,开平是真穷真静,再查也是白费功夫!”

牛得禄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群丢盔卸甲、一身粪泥、丑态毕露的番子,再想到自己被沈逸耍得团团转,怒火冲天却无处发泄。

没有证据,没有把柄,再闹下去只会激起兵变,金狼一旦破关,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黑暗中,牛得禄阴沉着脸,沉默许久,终于咬牙切齿吐出一句:“罢了!”

“去唤那沈逸,就算捞不到实锤,也绝不能空手而归!”

院墙阴影里,沈逸看着驿馆的方向,笑得贱兮兮的。

折腾了这么一遭,这阉宦钦差,怕是要被气到连夜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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