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不知道,他刚刚把她跟柳绵绵的对话全听到了,还以为他指的是昨天的事。
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害怕,反正他又不会打她,凑到他身边乖巧的解释:“怎么会呢?我哪儿能做什么亏心事?我就是胆小被你吓到了。”
“另外,昨天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贺时野想骂娘,眼神阴郁的不像话。
胆小?
她还胆小?
哪个胆小的能做出跟野男人私奔的事?
他冷着脸,柳潇潇试探性的抱住他的胳膊,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以前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但我这次真的不是跟男人私奔。”
“我是想去祭拜我爷爷的,昨天我爷爷去世五周年的纪念日,我怕你没空陪我去,就让那个男的陪我了。”
“遇到危险那刻我脑子都是你,才发觉自己错的离谱,我以后出门会提前跟你说,也不会跟其他男人来往,我想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我可以发誓的,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再遇到拐子,这一次没有你救我,让我后半生都吃苦给你出气。”
重复前世的命运。
活的凄凄惨惨。
柳潇潇可怜巴巴,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是对她最狠最毒的诅咒。
可贺时野越听,俊脸越阴郁的厉害,沉默着看她。
阳光落在他优越的鼻骨,嶙峋而野性。
撒谎精!
满嘴谎话!
要不是他不小心看到过她的好竹马写给她的信,让她买票去淮南找自己,他没准儿真的会信她的鬼话。
他真是不明白了,怎么会有姑娘家脸皮这么厚?
一边谋划离婚去找野男人,把姘头夸的绝世仅有的好,对他这丈夫全是嫌弃,好像他是什么癞蛤蟆臭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边还能理直气壮的撒谎!
演员都没她会演!
两面三刀!
好!
好得很!
贺时野咬牙,她不就是想骗他信任,再趁机找机会跑去找她姘头吗?
她若是能成功,他把贺字倒着写,再准备份嫁妆送她嫁情郎!
贺时野扬起唇瓣,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糙痞的笑,一把将柳潇潇从怀里推出去,随手把衣服鞋子全脱了扔给她:“没问题!”
“这机会我给你。”
“先把这些洗干净,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的做什么,做到让我满意我就原谅你。”
军装脱掉,他身上就只剩条工字背心,和黑色的短裤,饱满的胸肌将背心撑的鼓起,胸前和脖子满是血痕。
强壮的身材,和被抓出来的血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衬的他那张原本就深邃的俊脸更野。
柳潇潇瞧见他结实的小臂都有些怕,这么猛,难怪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弄的起不来床。
她皱巴了小脸,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没事长那么结实干什么?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死糙汉!
真野蛮!
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让贺时野相信她真的改了,否则他要是气她说话不算话,想跟她离婚那就麻烦大了。
柳潇潇抱着衣服转身,脚刚迈出去,腿间传来的酸疼的就让她皱眉,同时,一股汗臭味儿瞬间钻进鼻孔,她嫌弃的将衣服拿远了。
贺时野每天都跟一群男人一块儿训练,摸爬滚打的,加上又是夏天,天气正热,衣服鞋子的味道可想而知。
这也太臭了吧?
而且她不会洗啊!
以前家里有保姆,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结婚后就更别说了,衣服都是逼贺时野洗的。
他不洗,她就要死要活的闹腾,贺时野没被逼疯全靠忍耐力强。
怎么办呢?柳潇潇嫌弃的很,娇媚的小脸都是纠结,她身上到处都难受死了,一点都不想洗这脏臭的衣服。
贺时野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一。
二。
三……
三还没数完,柳潇潇就把衣服放到凳子上凑过来了,双臂圈住他有力的劲腰,将身体靠在他身上,仰着娇媚的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你能暂时自己洗吗?我还不会洗衣服呢!而且我现在好饿,身上也好疼呀!你昨晚把我弄的都受伤了。”
她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股娇媚的劲儿。
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看着贺时野。
她那么作死,他都没打她也没虐待她,应该对她有几分喜欢吧?
她求求他……
他会心软的吧?
见贺时野不说话,她又再接再厉,踮脚凑过去吻吻他的唇瓣,“我求求你嘛贺时野,我下次再给你洗好不好?”
贺时野垂眸看着她,瞧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双明媚的莹润充满期待,巴掌大的脸哪怕有些憔悴,也不失柔弱的美感,就跟勾魂摄魄的狐狸精似的。
他眸色变暗,喉结也不受控制的轻滚,眼里的侵占欲越来越浓。
给他使美人计?
那他就成全她!
他有力的胳膊一伸,一把捞起柳潇潇,单臂拖着她柔软的臀,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柳潇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床上,身体被这么一摩擦,疼的让她眼里溢出泪花,声音也染上了哭腔:“贺时野!”
“你干什么呀?”
她眼睛湿漉漉的,皮肤白白嫩嫩,看着浑就像块香软的蛋糕,透着香甜好吃的气息。
贺时野眸色发暗,想到她明明撒娇装柔弱的手段样样精通。
结婚两年却丝毫没往自己身上使,如今却是毫无保留,只为了能早点儿离开自己。
贺时野的心里就像块浸水的海绵,闷的他浑身的血液沸腾。
咧嘴笑的痞:“你不是说你身上疼?”
“不脱衣服,我怎么知道你没撒谎?”
“你自己脱……”
“还是我来?”
他咬着牙,声音醇厚里带着磁哑。
高大的身体站在床边也极具压迫感,看的柳潇潇浑身发颤,垂眸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喜欢温柔体贴,像她的竹马顾清淮那样的男人。
而不是他这样的糙汉,凡事都表现的赤裸裸的。
他自己做的好事,他心里难道没数嘛?
他还好意思还让她脱衣服证明?
柳潇潇既羞耻,更有种被羞辱的难堪。
脸蛋气鼓鼓的,忍着痛抬腿,在贺时野的惊讶下把腿上鞋子蹭掉,带着股破罐子破坏的劲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不是要看吗?她就给他看看,自己到底有多粗鲁野蛮!
看他还怎么说!
“看呐!”
“你好好看!”
柳潇潇脱掉衣服,脸色绯红绯红的,明明羞耻的不像话,眼神却倔强的迎向贺时野。
她暗暗下定决心,绝对要想办法,啃下贺时野这个硬骨头,否则她以后哪儿有好日子?
哼!
死糙汉!
等着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