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褪尽,露出大片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一眼看去,柳潇潇胸口四周就没有一处能看的,胸口上更是惨不忍睹。
他也没用力啊。
“你往哪里看呢?”
柳潇潇被贺时野看的浑身不自在,伸手想要去拿衣服穿上,却发现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而她上半身几乎是裸着的,她后知后觉明白贺时野刚才在看什么后,快速双手环胸挡住胸前春光。
“贺时野你流氓!”柳潇潇见他还看又羞又气,“我已经证明自己没撒谎了,现在你赶紧放开我,光天化日的你还是军人,你怎么能……”
贺时野一个清冷的眼神看过去,柳潇潇吓得不自觉吞下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但是随后想到刚才的事情明明就是贺时野耍流氓,她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再次鼓起勇气看向他,“你放开我。”
贺时野没有理会她,抱着她来到床前,正准备像之前那样粗鲁的把人丢在床上,但是低头看到她胸口四周青紫交加的伤痕,眸子紧了紧,然后慢慢俯身把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柳潇潇一到床上,第一时间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为了提防贺时野冲动之下做什么不该做的,她又往床里面挪了挪。
贺时野拿着药膏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被气笑,“过来,上药。”
柳潇潇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眼底都是防备。
贺时野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怕他。
难道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吗?
而且这一次,是她非要跟着他回来的。
既然她做了决定,那么之后她就要接受他的一切。
“你想让我抓你过来?”
贺时野的眸子明显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柳潇潇捏紧被子,开始犹豫起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吓人,万一等下他弄疼了她,她哭闹他会不会打她啊。
不对,她不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啃下这快狗骨头吗?
既然她之前哭哭啼啼他没有把她丢了,现在应该也不会吧。
柳潇潇大着胆子掀开被子,冰凉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那一刻,柳潇潇觉得有什么东西酸酸麻麻进入全身,不是很舒服,但又不想推开。
柳潇潇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很无措。
她睁着大大的双眼无措的看着贺时野,眼底有害怕有委屈还有几分依赖。
依赖?
两个人结婚两年多,贺时野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依赖这两个字。
以前她别说让他碰了,就是同床共枕都让她厌恶不已。
想起她刚才和柳绵绵说的那些话,贺时野原本就冷峻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冷意,下手的力道也明显加重,就在柳潇潇想喊疼的时候,贺时野捏住了她的下巴。
“说吧,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贺时野微微用力,柳潇潇就到了他怀里,柳潇潇光着上半身被人这么抱着,很羞耻,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这时贺时野突然低头靠近,眼看着两个人的唇瓣就要碰上的时候,柳潇潇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野男人气场也太强大了,那眼神凶猛的像是在看猎物。
狗男人。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上药,我自己来就是,你干嘛一会一个态度。
”六月的天都没有他善变。
她是回来当她媳妇的,不是回来给他当当出气筒的。
“贺时野,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没办法原谅我?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我做的过分了,可是我不是也糟了报应。”
“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点,原谅我呢?”
柳潇潇委屈巴巴看向他。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和人私奔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还真是没心没肺。
柳潇潇被周牧野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她不对,可是她也是被剧情所控制,那些事情也不是她的本意……
要说惨,谁还能比她更惨?
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衬托女主,最后还死的那么惨,好不容易重生,还重生到这个关键点,她招谁惹谁了?
柳潇潇越想越委屈,下一秒眼泪如洪水般涌出,落在他手背上。
贺时野的手背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几乎立刻收手后退,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慌乱,但是很快又恢复,一切快的仿佛从未发生过。
“你哭什么?”
他从不打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娇气的很,稍微不顺她的意她就要又哭又闹。
他为了耳根清静,也是能不搭理她就不搭理她。
刚刚他那么说,是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和他说离婚的事情。
她假惺惺骗他,该哭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行了,别哭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早在带柳潇潇回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还想继续和他过日子,过去的事情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之前不说,只是想要她好好长长记性。
“我不是都说算了吗?你怎么还哭啊。”
贺时野被她哭的心烦意乱,但又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干脆重新把人抱进怀里吻上了那委屈又软绵绵的嘴唇。
贺时野的吻依旧又凶又急,但是柳潇潇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
柳潇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打了贺时野两下。
一吻结束,上班时间也到了,贺时野站在床边换衣服的时候,柳潇潇躲在被子里小声问他,“那衣服……”
还洗吗?
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总不能还让她洗衣服吧。
贺时野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眯眼嫌弃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冷冰冰说道,“衣服可以不洗,但要钱没有。”
贺时野说完转身离开。
柳潇潇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钱?什么钱,她没想找他要钱啊。
贺时野是副团长,工资一个月一百二十块钱。
结婚这两年以来,贺时野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自己留十块钱平时买点东西什么的,剩下的都给了她。
她从小到大没为钱发愁过,跟了贺时野后,她也没想过要勤俭持家,所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前几天更是拿了所有的钱离开,后来都被人给骗了……
等一下,贺时野的意思是说,他以后的工资都不给她了?
也是,她之前被剧情摆布,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贺时野没有追究,没有和她离婚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虽然上一世很多事情她都是受剧情所控才做的,可对于贺时野来说,伤害就是伤害。
柳潇潇皱着眉头拉过被子重新躺好。
贺时野这个人,除了在床上没轻没重的,又没有情趣以外,人品还是很好的。
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如果贺时野还愿意重新接受她,她会好好和他过日子的。
如果贺时野没办法原谅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那等她救出她爸妈和哥哥,她就再找他说离婚的事情。
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理所当然的享受贺时野的照顾了。
贺时野不欠她的,相反她欠了他的。
柳潇潇翻身看到旁边凳子上的衣服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洗衣服?
她真的不会啊。
做饭她也不会。
不过柳绵绵都可以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她柳潇潇人美又聪明,肯定也可以学会。
说不定贺时野晚上回来看到她洗好的衣服,一下子就不生气了,还一笔勾销了过去的事情。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哎哟,潇潇,洗衣服不是这么洗的。”
隔壁院子的王婶子从他们家门口路过,看到柳潇潇抱着一团衣服放在一个大盆子里,放了水后,立刻又把大盆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了小盆子里。
就在王婶子以为她想要去拿肥皂或者洗衣粉搓洗衣服的时候,她提着水盆里的衣服就要去挂衣服了。
她也不拧衣服上的水,她拿着衣服去晾衣绳的时候,衣服上的水全都弄到了她的裙子上。
这下好了,脏衣服没洗好,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王婶子本来是想拦下柳潇潇,告诉她怎么洗衣服的,看到这一幕,王婶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盯着柳潇潇看了又看,最后蹲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