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贤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因为村里去学堂的孩子只有七个,每个孩子一年交一两束脩,七个孩子七两银子,这也是叶承贤这一年的赚头。
本来这些银子交到温卿月手中,一家人想要吃饱,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可每年,拿到银子之后,叶承贤就要将这七两银子分成三份。
第一份的四两银子是给沈素素和叶小妮的,叶承贤觉得,她们母女二人是大哥的遗孀,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更不能亏待!
第二份的一两银子是给叶承贤自己作为私房钱的,叶承贤说,身为男人,手上要有银子,不然会被别人笑话!
第三份的二两银子是叶承贤贴补家用,给温卿月作为家中日常开销的。
至于吃饭,沈素素不但会带着叶小妮跟着叶承贤一家吃,而且还从不交生活费、不干活。
所以,叶承贤交给温卿月的二两银子日常开销是包括沈素素和叶小妮这一大一小的。
叶承贤倒是分到了十五亩的田地,这云祁县在北方,每年只有一季庄稼,土地贫瘠,总收成也不过就十石到十二石的麦子,这些粮食不但不够他们这三大三小的口粮,还要交纳赋税,日子过得可谓是紧巴巴的。
剩下开销不够的银子,叶承贤就交由温卿月去忙里忙外的赚了。
而家中种地,叶承贤说,自己是个文人,又是教书先生,实在不适合参与。
至于沈素素,叶承贤说,她身子娇弱,从小家中富裕也没有干过力气活……
所以这些年所有的重担都是由原主在承担。
为此,温卿月实在是想不明白,叶承贤是怎么有脸回来质问自己的?
叶承贤气势汹汹:“温卿月,你为什么突然赶嫂嫂离开?你也太冷血了吧,嫂嫂一个人带着个女儿,多辛苦呀,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你把嫂嫂赶走,你让她去哪儿?”
说到后面,叶承贤情绪激动,眼神里满是对温卿月的憎恶。
“我当初怎么会娶你这么一个自私的女人?”
温卿月听见这些话倒是不急不慌,心中更多的是对原主的不值。
也不知道原主要是听了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跟上来的沈素素连忙拽了拽叶承贤,语气温柔又很识大体的细声道:“……阿贤,你也别怪弟妹,是我命苦,弟妹也是为了这个家!”
温卿月轻笑,好一朵白莲花!
叶承贤心疼的看着沈素素,哽咽:“那你呢?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大一小流落街头?嫂嫂,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温卿月看着门口驻足的郭大伯、郭大娘,眨了眨眼。
郭大娘愣了一下,明了。
只见郭大娘拽着郭大伯进门,扬声道:“唉呦喂,叶家娘子啊,你这是要把你嫂嫂扫地出门呀,你这么做可真是太残忍了。”
听见郭大伯、郭大娘的话,叶承贤连连点头,指着温卿月,比刚才更是张狂了几分。
“郭大伯,郭大娘,你们来的正好!叶某有这样的妻子,当真是让人看笑话呀!好端端的,这贱妇竟然驱赶自己的嫂嫂和孩子,这不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郭大娘愤愤不平的点头,对着过往的路人扬声道:“你们快过来,都帮忙评评理,这谁对谁错啊,咱们也说道说道。”
正准备去买菜的两个婆娘也进了院子,一个个都好奇的询问到底咋回事儿?
叶承贤又一次将温卿月的罪状说了出来。
“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怎么能赶人家嫂嫂出门呢?”郭大娘拉着温卿月的手,“你家相公一年挣七两银子,再加上你们家那十五亩田地,应该够你们娘四个过上好日子了,你说你可别不知足呀!
你这嫂嫂呢,就在你家占个院子,你也稍微大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