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久,陶然就看到一个大坑,坑里还有一点点淤泥和眼熟的干草。
陶然顺着坡下去,扒拉开干枯的叶子,认出这是莲叶。
瞧着,河底还有一小块淤泥。
陶然大喜过望,连忙找了一根枯树枝,开始挖泥。
费半天劲,终于挖出一角。
她放弃树枝,转而用手,婴儿手臂大小的一节莲藕就被挖出来。
陶然激动坏了,顾不得浑身泥土,撅着屁股又挖出一根。
她擦了两把带泥的莲藕,揣进怀里,然后重新把坑填上。
老天爷,她的洁癖呢?
这会儿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陶然吭哧半天才从坑底爬上来。
没办法,这小身板太弱,又饿着肚子,她压根就提不上劲儿。
坐地上歇了半天,等气喘匀了,陶然才起身,揣着两节莲藕下山。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陶家驻扎的地方,而是去找了村里唯一一个屠户,赵大勇。
赵大勇从前跟原主爹交好,一个屠夫,一个猎户。
原主爹要是猎到野猪,还会卖给赵大勇,价钱比卖去镇上的便宜一点,也算是俩人的交情。
她想,现在她爹没了,赵大勇的情分或许不一定还剩多少,但合作还是可以的。
那坑里的莲藕肯定不止一两个,她既然不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带走,那就只能找个靠山。
眼下,赵大勇是最好的选择。
这人长得一脸凶狠像,但性子还不错,也挺重义气的,之前还没少接济他们家。
“大勇叔。”
赵大勇三十好几,头几年死了婆娘,没人敢嫁,身边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
爷俩勉强糊口还是可以的,不至于饿死。
但吃饱?
这年头,怕是别想了。
“大丫?怎么了,是不是二房的人又欺负你们了?”
赵大勇有心想帮,可自己也有儿子要养,一次两次还行,多了也困难。
可这是陶家大丫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怕不是真遇上难事了。
陶家大房这一家,也只有这么一个能立得住的,可惜是个女娃,年纪也不大。
“大勇叔,我想找你帮个忙。”
听陶然说她找到能吃的东西了,还想跟他们平分,赵大勇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敢置信。
陶然却说,“大勇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怕凭我一个人,护不住,我爷奶他们你也知道,靠不住,所以我只能求大勇叔,能帮衬我一二。”
张大勇当即就道,“你这说的啥话,凭我跟你爹的交情,还用外道?你说吧,让叔咋帮你。”
陶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吃的挖出来,咱两家平分,不算人头,但我想都放在大勇叔这里,就说大勇叔你找到的,然后接济我们家,免得又被人抢走。”
赵大勇皱眉。
“大丫,你真信得过叔?”
陶然斩钉截铁。
“大勇叔,我信你,之前您也没少帮我们。”
赵大勇的为人,确实信得过。
毕竟这年头,还能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接济别人的,没几个人了。
“行!”
赵大勇重重点头,心想陶家大丫别看是个姑娘,倒是个有成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