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虽柔弱,但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林琼儿背上了肩,“撑住,娘这就带你去。”
忽然,一道声音拦截,“不行!”
只见林青富挡住了去路,面容发黑,“家里哪里还有余钱给她治病?”
“林青富!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要看着我女儿去死么……”
马氏颤着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平时懦弱,事事退让,但没想到林青富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林青富冷哼:“嫂嫂,做人可别太自私了。今年收成不好,咱们一家老小全靠那一点公款吃穿用度,哪里还有余钱救一个丫头!”
马氏看向自家丈夫林青明,却见他皱着眉头,深以为然的模样。
她彻底心寒,咬了唇,“……我,我用我自己的钱。”
“谁知道是不是你用公家的款!”
“林青富!”
马氏全身颤抖,怒吼一声。
周遭被这紧张的气氛给冻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说话的两人。
“娘……”
女娃的声音嘶哑,她又道:“你放我下来。”
马氏眼睛红了,怕林琼儿觉得难受,立马把她放了下来,用哽咽的嗓音,温柔的询问着:“怎么样了?难受吗?”
这温柔体贴,让林琼儿有一种陌生之感。
她觉得这马氏是个好娘亲,而且她又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那必须对马氏好一点。
她摇了摇头,“没事。这蛇毒我自己能治,娘,把你木簪给我。”
“自己能治?”
林青富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讥讽地道,“这毒素上头,怕不是糊涂了吧!”
马氏剜了一眼林青富,立即把头上的木簪递给了林琼儿。
刚才在马氏与林青富争吵之中,林琼儿就知道这女孩是中了蛇毒,这蛇毒毒性不大,根本不至于死的地步,只是样子吓人而已。
虽然工具不行,这条件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短暂怀念了一下手术刀,她眼神一厉,木簪蜻蜓点水一般点过乌黑咬伤边的几个穴位,看起来快的不过是瞎戳。
待她收手之后,奇的是那几处突然齐齐溢出深黑色的毒血来,要是仔细看,那些伤口的大小深浅别无二致,就好像机器杵的一样。
懂行的人在此,才能看出这份举重若轻的精湛之处!
随着血液流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四周漫延,而村民们则是啧啧惊叹的看着林家这丫头明显气色变了,泛着乌黑的嘴唇都恢复了病态的苍白色。
马氏又惊又喜,“琼丫头,你这是?”
林琼儿收回木簪,冲她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娘。”
“你什么时候……”
“哎呦,这人好了是好了,但那又有啥用呢?这名声差了,以后还有那个人敢娶你。这倒不如死了算了。”
这说话阴阳怪气地,正是江氏,林老二的婆娘。
马氏嘴笨,不会吵架,这会气的发抖。
林琼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开口道:“婶婶这话也未免太恶毒了些。无缘无故造谣我与别的男子有染,还话里话外想逼我去死,可是一个当长辈的样子?想来仇家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