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川不顾对方的叫嚣,猛然伸出一只手,固定住秦黛的后脑袋,俯身亲来。
这个吻没什么温情。
只有挑衅。
秦黛没有闭眼,而是直勾勾看着厉百川。
这人把她当玩意。
用来刺激傅时深。
好卑劣的手段。
人品也有待商榷。
可秦黛也不是什么善茬,力气小,身体弱就该被欺负吗?
不该。
不是要玩吗?
那就玩把大的。
她骤然出手,落在厉百川的腰腹,再飞速下滑。
一下子控制住他的命脉。
刹那间,厉百川毫不带情绪的眼睛猛然多了错愕。
然而,他的反应更强烈。
秦黛没说话,眼神却说的明明白白“不是要玩吗?那就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黛黛,你……”傅时深被厉百川忽视。
本想上前用拳头分开他们。
不料,秦黛那招直捣黄龙让他错愕难堪。
当着男朋友的面,对一个恶霸上下其手。
还做那么下流的举动。
脸呢。
“好牙口。”
秦黛不理睬傅时深单方面无能的嘶吼,用力咬了一下探入的舌。
厉百川吃痛松开。
口中除了刺痛分泌的口水,还有满嘴血腥。
他竟从血腥味中尝到了甜。
他被秦黛咬坏的不是舌头,而是脑子吧?
“多谢厉少夸赞。”
秦黛口中也有厉百川的血,她没有吐掉,而是咽了下去。
挑衅地看向傅时深,“我和厉少三天后结婚,你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不喜欢有人空手上门,最好多带一点份子,毕竟是个前女友随礼。”
那是简单的前女友呀。
分明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
“啊啊啊”傅时深彻底受了刺激,抱着脑袋吼叫一声,“秦黛,你欺我,辱我。”
这就受不了了?
你给原主一家带来的伤害,我会一一加注在你这个小偷身上。
慢慢接招吧。
“你要记不住,我会派人把请帖送到你家门上。”
傅时深一刻都待不下去,抱着脑袋跑了。
像个丧家之犬。
“秦黛,杀人诛心呀。”厉百川心情很好。
“我若是当着厉少的面,跟傅时深亲亲我我,厉少还会笑着评价吗?”秦黛哼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秦黛转身就走。
“秦黛,我要你今晚陪我。”
厉百川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陪素的,还是荤的?”秦黛没有回头,走得跟蜗牛似的。
厉百川眉头动动。
很快大步跟上来,与她并排走一起,“你点了火,不陪荤的,你觉得能过的去?”
这家伙现在还没消下去呀。
年轻真好。
体力也不差。
“厉少,我体弱,荤的恐怕不行,素的,又伤害的是你。”秦黛微微侧头,目光不见掩饰落在厉百川的腰带附近。
“为了不委屈自己,还是召唤拇指姑娘吧。”
厉百川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笑得很爽朗开心。
“秦黛,你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怪不得能在男朋友与未来丈夫对峙时,直捣黄龙。”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重一百斤,反骨九十九斤。”
这是在夸赞吧。
能从厉百川的口中得到夸赞的话,还不错。
“谢谢。”
秦黛面无表情接受。
“今晚我要试试荤的。”厉百川突然上前一步,就将走路的秦黛一把抱在怀里。
猛然换了姿势。
秦黛的心跳到嗓子眼。
生怕被厉百川掉下去。
赶紧单手搂住他的脖子。
厉百川故意掂了掂。
“厉少,你幼不幼稚?”秦黛迫不得已只能双手抱住厉百川脖子。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脖颈。
厉百川猛然一僵,但很快偏头,“逗我媳妇,有什么可幼稚的。”
呸。
什么媳妇。
不要脸。
“秦黛,翻白眼,避着我点。”
秦黛白眼翻得更大了。
还是那种自带背景音哼。
厉百川咧嘴笑笑,“病猫要翻身当老虎,我很期待。”
对于他的自言无语,秦黛选择无视。
而另一边。
傅时深气呼呼跑回了家,一头扎进了厨房的水缸里。
任由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什么?
为什么厉百川可以拥有完整的家庭,别人无以企及的地位。
而他只能偷偷躲在角落,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属于他的爸爸。
为什么,他妈妈离世的那般早。
连他的亲爸爸都拉拢不住。
“啊啊啊,为什么?”
傅时深把脑袋从水缸里拿出来嘶吼着,用手狠狠拍着水面。
哗啦水声,引来了人。
“阿深,你这是咋了?”
身后是苍老关切的声音。
傅时深赤红着眼睛,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扭头看向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姥爷。
“姥爷,我要去找我爸。”
傅时深姥爷身体一抖,“阿深,你说什么?”
“我不想窝在小破房子里,守着看不见的明天,哆嗦着规划明天该吃什么。”
“姥爷,我要和厉百川一样,享受无上荣耀,享受被人瞩目的生活。”
“我不要当阴沟里的老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看着亲外孙疯魔的样子,傅姥爷嘴唇哆嗦着。
几乎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要松口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亲闺女离世前哀求他的场景。
“爸,答应我,不要让时深去厉家。”
话没说两句,大口的鲜血往外涌。
他慌乱去擦。
然而无济于事。
闺女的身体像是彻底破闸,没有控制键。
“爸,答应你。”
“爸,你一定要答……答应我,厉家就是魔……魔窟,时深根本活不……”
话没说完,人就没了气。
傅姥爷肝肠寸断。
亲女儿没了命,老伴也跟着走了。
就留下他和阿深相依为命。
明明都瞒得好好的。
阿深怎么知道的?
“阿深,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但厉家不是你能起的。”傅姥爷说不得太多的东西。
因为他了解的也不多。
当年闺女什么时候谈恋爱,怀孩子。
他们老两口根本不知道。
直到闺女孕肚藏不住,憔悴,眼角有淤青,眼里都是骇然,跑回家求救。
他们才知道闺女被人欺负了。
而那个男人是厉淮中。
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厉家我为什么去不得?我身上留着厉家的血,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傅时深受了很大的刺激。
根本没看到傅姥爷眼里的担忧。
“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