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冷笑起来,“你爬我们床底下,看了现场直播吗?”
“亏你还是我亲妈,张嘴就睡了。”
眼看母女又要吵起来,秦玉赶紧挡两人中间,“妈,姐为咱们这个家呕心沥血,你别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她。”
“拿回彩礼单,那是厉百川怕外人说他抠门,才用来给自己撑场面的。”
“就是我姐成功拿下了厉百川,那也是我姐的厉害。”
“你该开心。”
亲妈于桂芬脸色好了那么一点,“除了彩礼单,厉百川有说啥时候让革会送解除令?”
“三天后。”
秦黛忽然编了个时间,“我饿了,要吃清蒸鱼。”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于桂芬丢下这话,把彩礼单子藏好,转身就去买菜。
就在她前脚离开,后脚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革会的人也太心善了,还留着你们一家人住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话音落,人就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姐妹。
当看见秦黛面色白中带点红,嘴跟淬毒了似的,“吆,病秧子还没死呢?”
来人叫宋秋玉。
是秦家死对头宋家最小的女儿,身材饱满,眉眼英气,最不喜欢娇娇弱弱的病秧子。
秦玉也讨厌宋秋玉这个装货,“你才是病秧子,宋秋玉再敢说我姐一句坏话,我撕烂你的嘴。”
相较于柔弱不能自理的秦黛,秦玉可是实打实的硬朗。
宋秋玉其实挺怕秦玉这个蛮牛的,但想着她家很快就要下放,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实话实说而已,你这么应激,怕不是被戳中心事了吧。”
“也是,去疆省路途遥远,就秦黛病歪歪的身体,没走一半就死路上。”
“啧啧,想想都觉得好可怜。”
眉眼都是讽刺,哪有半点同情。
秦黛捡起桌上的绿豆糕,甩了过去。
“啊。”
惺惺作态的宋秋玉被打了脸,不疼却丢人呀。
“秦黛,你个病秧子,竟然敢打我?”
“跑我家狗吠,不打你,还要供着你吗?”秦黛体弱,但她上辈子可是身手利索的女保镖。
准头还在。
“你骂谁狗?”宋秋玉气得脸通红。
“谁狂躁,谁就是狗了。”秦黛气死人不偿命。
“啊啊啊。”宋秋玉彻底被激怒,“秦黛,你个小贱人骂我是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秦玉还以为她要动手打她姐,直接挡在秦黛面前,“宋秋玉,你敢动我姐一个汗毛,我就捏碎你。”
明明是一张芙蓉面,但满脸凶狠。
跟个夜叉似的。
宋秋玉有点胆怯,但看了看身后两个小跟班,“你们两个愣着干啥,给我动手。”
小跟班不问缘由,只听号令。
上前纠缠秦玉。
这两人看似瘦瘦弱弱,没想到也是连练家子。
一招一式很犀利。
秦玉只能应付她们。
而秦黛就落单了。
宋秋玉小人得志凑上来,“秦黛,没了秦玉的保护,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扬手就要扇秦黛。
秦黛又不会坐以待毙,拿起桌边的鸡毛掸子,抽过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宋秋玉手背多了一条痕迹浅的印子。
“好啊,秦黛,一而再再而三打我的脸。”
宋秋玉抄起托盘,直接砸来。
秦黛躲闪快,可关键时刻身体不给力,被砸中半边身体。
有点疼。
“吆,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不继续还手呀?”宋秋玉终于搬回一盘,得劲极了。
“你来我家砸砸打打,胆子不小呀。”秦黛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不疼却够羞辱。
“你家都要被下放了,来个人踩一脚不很正常吗?”宋秋玉满不在乎。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她继续抓起手边的东西砸。
秦黛躲。
她跟猫逗老鼠似的,就喜欢这种掌控权。
秦黛跟宋秋玉耗体力,当下她肯定不行。
但得伺机而动。
就在宋秋玉再次找趁手工具时,她冲上来,用鸡毛掸子的尖头抵在宋秋玉的眼睛上,“再动试试?”
尖头冲着眼睛,宋秋玉有瞬间呆滞,但很快就笑起来,“你猫一样的力气,跟我比,是自不量力。”
“秦黛,你要乖乖任由我打一顿解气,我就放过你。”
“你要反抗,那我就往死里打了。”
秦黛咧嘴一笑,“你试试。”
又是试试,烦不烦。
就在宋秋玉张口骂时,两个小跟班纷纷倒地,接着一阵风袭来,不等她反应,腹部一疼,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地上。
“秦……秦玉,你偷袭我?”
说完,唇角流出血水。
秦玉懒得理睬,快步上前,“姐,有没有被伤到?”
秦黛摇摇头,“我没事,你把她们丢出去。”
秦玉自然照做。
直接走上前,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宋秋玉连带小跟班丢出门外。
“姐,垃圾被我丢了。”
秦黛很满意,但她伸手弄乱自己的头发,又把身上的布拉吉纽扣揪掉一颗,衣领也弄得歪歪扭扭。
“玉玉,你抱姐去厉家,找厉百川。”
秦玉脑子都不好使了。
可行动能力很强。
抱着秦黛往外走。
……
厉家。
厉百川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搭在红木桌上,手里拿着另一份彩礼单子,正跟地上的东西做对比。
好哥们周伟好奇凑过来,“川哥,你真要娶秦家那个病秧子呀?”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可谓是穿同一条裤子。
厉百川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逮谁揍谁,更讨厌娇滴滴的小姑娘,但凡敢凑到面前,管你好看,不好看,一律赶走。
一个月前,厉百川的亲妈带着亲妹妹外出玩,也不知道从哪冲出一辆车,径直撞向两人。
厉母侥幸活下来,但伤了腰椎,只能坐轮椅。
而他的亲妹妹运气差,当场咽气了。
因这事,他更讨厌女同志。
咋忽然间要娶媳妇了?
“你眼瞎了?”厉百川头也不抬骂了一句,“少了一对活的大雁,跟我去城外找找。”
“啊?”被骂的周伟更是呆了,“这都新国家了,你还搞老旧那套,要是被革会的知道,又得找麻烦。”
“我怕他们?”厉百川相当狂妄不屑,“再废话,你就滚回去。”
周伟不敢反驳。
就在要起身时,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厉少,秦黛同志找你。”
厉百川挑眉,才刚分开,又来找他。
是反悔了?
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