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耳朵竖起，正大光明打量好哥们的神情，只有好奇，没期待。
分明要娶人家，人家女同志找上门，他反而不开心了。
“让进来。”
厉百川说了句，人却已经站起身，往外走。
秦玉抱着秦黛迅速窜上台阶，人没到，声音先跑进来了，“厉少，你要为我姐做主呀。”
跑他家喊冤？
这又是什么操作。
“这是怎么回事？”厉百川心头存着一万个疑惑，当看见被秦玉抱怀里，狼狈憔悴，气息微弱的秦黛时，脸刷一下就黑了。
手里另备的彩礼单险些被他捏碎。
“厉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秦黛虚弱开口，又猛烈咳嗽起来。
看架势，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周伟，端杯水来。”厉百川上前，把秦黛从秦玉怀里接过来，快速走向沙发。
周伟没敢耽搁，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来。
秦黛就着厉百川的手喝了小半杯，人终于好受点。
“谁欺负你了？”
厉百川眼睛里蕴藏着风暴。
秦黛看得清楚，心里疑惑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原主和厉百川没交集，更没接触过，厉百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宋秋玉。”秦黛喘口气，“在你走没多久，她就带人来我家又打又摔，还动手打我。”
怕厉百川不信。
秦黛伸手去解扣子，却被他摁住，“我知道了。”
秦黛望着他的眼睛，没说话，神情却明晃晃写着，“没别的了？”
“周伟，你去跟马民庆说一声，有爬虫作祟，让人多撒点硫磺。”
厉百川开口，周伟飞快去办。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彩礼，要是缺什么，你跟我说。”厉百川一直维持搂抱秦黛的姿势，也不嫌热，更没有不耐烦，仿佛两人是相识相恋的情侣一样。
秦黛盯着厉百川的下巴看了眼，就转移了视线。
目光落在满地彩礼上。
有手表，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甚至还有不少干果糕点。
不能流通的丝绸，新织的布匹。
在七零年三转一响彩礼背景下，厉百川的超标了。
秦黛实在没忍住，“厉少，咱们以前认识吗？”
要不认识，怎么会费尽心思？
而且还是在知道她有对象的情况下，还要求娶。
按理来说，秦家要下放，他该趁机威逼，直接强娶，而不是处处周到。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可是我行我素的霸王。
谁家霸王会这么温和。
“梦里。”厉百川肆意笑着。
秦黛更是摸不透他心思，“厉少准备的彩礼我很喜欢，但我家的东西都被革会的人拿走了，我给不了同等价位的陪嫁。”
“你就是最好的陪嫁。”厉百川突然冒出土味情话来。
秦黛没感动，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厉百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厉少高兴就好。”秦黛从厉百川怀里挣脱下来，调整好妆容，“状告了，彩礼也看了。”
“我该回去了，厉少别忘记我们约定好的事情。”
秦黛走向秦玉，“玉玉，我们回家。”
秦玉搀扶着亲姐，两人消失在厉百川家的客厅。
而厉百川突然伸手扯掉身上的衬衫，随手丢在地上，连个眼神都没给，“李叔，放水，我要洗澡。”
“来了厉少。”
这一切秦黛都不清楚。
两姐妹走在厉家外的小道上，成片的花海形成阴影把她们罩在里面，有了片刻的清凉。
“姐，我觉得厉百川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秦黛揪了一朵花，放在鼻尖闻，很香。
“厉百川事事对你有回应，可我觉得他看向你的眼神，不是喜欢，而是某种探究。”秦玉绞尽脑汁想出了合适的词。
探究？
秦黛无声笑笑，这就对味了。
厉百川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所以顺水推舟，在秦家落难时，出手搭救。
等他们成了夫妻，长久相处，还怕找不到答案吗？
她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玉玉，这趟咱们来得值。”
秦玉挠着脑袋，“能收拾宋秋玉，自然是值的。”
等两姐妹刚回到家，就听到于桂芬报喜，“黛黛，玉玉，真是大快人心呀，我买完菜回来，路过宋家，就看革会的人进了宋家。”
“没多久，宋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随后，宋秋玉就跟死狗一样被拖出来。”
秦黛两姐妹对视一眼，秦玉激动坏了，“妈，宋秋玉真被拖出来了？”
“我亲眼看见的，能有假？”于桂芬斜挑着眉头，“我怕看错了，躲在她家门口的一棵树后，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宋秋玉被带走，宋家其他人被罚站在院子里，晒大太阳。”
“我宋家老虔婆当场就晕了，也没人敢动。”
厉百川果然够强势。
“真是大快人心。”秦玉拍手叫好。
“你们这是去哪了？”于桂芬笑过后，又看两人脸上都有汗。
身上还带着一股花香。
这味他们这边没有。
“宋秋玉来家里闹事，我去告状了。”秦黛也不瞒着，“恰好看到厉百川摆在地上的彩礼，全都是当下稀缺货。”
“人家三天后要娶我，你赶紧着手准备点陪嫁，别让我低人一头。”
于桂芬眉头紧锁，“宋家遭了大难，都是厉百川的手笔？”
这还需要问吗？
显而易见的事情。
见两姐妹神情淡定，于桂芬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上前来，用手扯秦黛的衣服。
“妈，你又在发什么疯？”
秦黛伸手攥住于桂芬的手，“要看什么？看吻痕，还是咬痕？”
“我就纳闷了，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厉百川是用下半身做决定的男人吗？当着小玉面，对我上下其手？”
秦玉听到这话，又看看亲妈的脸。
立马涨红脸。
不是羞的。
而是恼羞成怒，“妈，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怎么能怀疑姐姐不自重。”
“说起来，这都怪你，是你让我姐陪厉百川。”
“我姐照做了，你又检查她身体干不干净，你再恶心谁？”
“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凭这身本事，把陷害咱们家的人弄死。。”
“随后，我再拉着咱们一家去死。”
“都死了，还用怕个啥。”
秦玉就是个暴脾气。
说话间，转身就外走。
看架势，今天不弄死一帮人，她不罢休。
“玉玉，你这么应激干什么。”于桂芬真怕小女儿乱来，赶紧拉住她，“我没怀疑你姐，就是怕她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