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百川饭后要消食。
秦黛恰好也需要。
“姐,我跟着你,万一你不舒服,我也好抱你回来。”秦玉不放心。
就怕厉百川把她姐当狗溜。
厉百川没说话,但眼睛直勾勾看着。
秦玉莫名吞了吞口水。
眼神跟刀子似的。
“小玉,你就在家待着,哪都别去,记住了吗?”秦黛不怕散步。
反正她走得慢。
厉百川不怕无聊,那就走走。
“好……好吧。”秦玉没出息地改了口。
厉百川的眼睛明明没有怒意,却让她觉得被猛兽武林高手盯上了。
只好妥协。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因是特殊时期,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何况,秦家住的地方都是经商的人家,虽落魄了不少,但环境优雅清净。
厉百川人高腿长,埋一步,秦黛就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可她没太大精力,跟了两步,也就不跟了。
面子给了。
至于多少,全凭她心情。
“三天后结婚,你不心焦?”厉百川不动声色调整步伐,比之前慢了至少三倍。
他也不觉得累。
“厉少,这是得了婚前焦虑?”秦黛反问。
厉百川轻笑一声,“秦黛,你是个心狠的。”
不正面回答,就是心狠的。
这是这么歪理。
“厉少,这话我不懂。”秦黛看到前方有个小石头,准备要跨过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愤怒的质问,“黛黛,这就是你死不承认我们是恋爱关系的原因吗?”
没等到厉百川的回答 反而得到了质问。
她嘴角抽抽,但因力气小,没抽起来。
差点弄抽筋。
赶紧用手揉揉面颊。
这一举动落在厉百川眼里,就是别的意思,“跟我私会,被男朋友撞见,让你很没脸?”
又发什么疯。
厉百川伸手握住秦黛的手,又跟她十指交扣,“你答应了我的求婚,那你就是我的人。”
“男朋友算什么东西,可有可无的垃圾而已。”
他着重在垃圾二字上,加重了音量。
“你放开我的黛黛。”傅时深这个戏精伸出尔康手,满脸正义。
我的黛黛?
厉百川没开始恶心。
反而把当事人弄恶心了。
当场偏头干呕起来。
傅时深眸色幽深,“厉百川,你对我家黛黛做了什么?”
看这兴师问罪的架势,好似在质问厉百川,你是不是跟秦黛睡了。
还怀了孩子。
秦黛实在没忍住又干呕两声,眼泪沁着泪花,“傅时深,我跟你说的明白,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能不能别阴魂不散。”
“还有少说让人误会的话,什么你家黛黛。”
长得不算差,说话却这么恶心。
秦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傅时深受伤极了,“黛黛,是不是厉百川用身份地位压你,逼迫你跟他在一起。”
“只要你开口,我会想办法救你。”
救她?
可笑。
拿什么救。
靠假惺惺的两句话,一行鳄鱼泪。
还是臭烘烘的嘴巴。
“少给自己加戏了。”秦黛毫不犹豫再次开口,“厉百川跟我家无冤无仇,他逼迫我什么。”
“反倒是你,口口声声要为我家报仇,为我家洗刷冤情。”
“你倒是行动呀,靠嘴算什么意思。”
厉百川好整以暇瞧着嘴巴伶俐的秦黛。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秦黛跟傅时深亲密无间。
怎么今天一碰面,亲密无间没有,只有不加掩饰的嫌弃。
是做戏给自己看。
还是因为某些原因。
傅时深被回怼,有点难堪,“黛黛,不是我不救你家,而是需要时间。”
“你信我,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让你家免受下放之苦。”
说的情真意切。
实则毫无办法。
口头许诺,屁都没用。
“离我远远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有用。”
秦黛丢下这话,伸手拉厉百川的胳膊,“厉少,咱们走吧。”
厉百川也没避让,任由秦黛拉着他。
明明这一幕是属于自己的。
怎么偏偏就被恶霸厉百川给抢走了。
一股滔天怒火从他心头升起,想也不想冲过来,“厉百川,你个卑鄙小人,是你害得我和黛黛离了心。”
傅时深到底不是大家族出身。
也没个当过老兵的爷爷。
顶多就是男人自带的力气。
拳头没挥过来,一只脚快他一步,就将人踹翻在地。
“啊。”
这脚结结实实。
傅时深当场倒地,爬不起来,甚至还抱着肚子惨叫。
就在秦黛觉得大快人心时,忽然发现厉百川脑袋上又浮现一行字“天降石头,砸中厉百川左侧脑袋,有致残风险。”
什么?
就因厉百川踹了小偷傅时深一脚,就要遭受无妄之灾。
这个剧情果真偏到亲作者都拉不回来。
怕厉百川真被砸瘫痪,秦黛只能抓着厉百川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她好歹是这本书的女主。
拥有主角光环。
有她护着,厉百川不至于残废。
她力气不够大,扯动的时候,只撼动了一点点,就在厉百川要张口时,黑暗中有块石头带着风冲着厉百川砸来。
秦黛凭借上辈子当保镖的机敏,本能用力一推。
“厉少,躲开。”
救命之恩没必要闭嘴不谈。
她不仅要喊出来,也得让厉百川知道。
危险来临时,她可以救他。
大家都是相互的。
没有谁非要依附谁。
“啪”
厉百川被巨力一推,身体不受控制往一旁闪躲。
而秦黛也恰好随他动作往一边扯。
石头落地,溅起碎石渣滓,又弹起来,擦过他们的面颊。
“嘶”
轻微刺痛。
但在秦黛这具娇弱的身体看来,这点痛变成了刀子砍。
她没忍住哼出声。
“伤着了?”厉百川只是蚊虫叮咬的痒痛,没有秦黛反应这么强烈。
“擦到了脸,可能出血了,得回去处理。”
秦黛态度自然,没有趁机叫嚷着疼。
厉百川视力不差,又没彻底天黑。
自然看见了秦黛左脸的伤痕。
像是被锋利的草给刮破的。
血珠渗出来。
不止出于什么心态,他竟俯身,伸出舌头舔走了血珠,“咸的。”
之后唇又落在秦黛因震惊而微张的唇,“甜的。”
秦黛瞪圆眼睛。
当自己时厨子呢,尝菜品的咸淡呢。
“厉百川,你欺人太甚。”缓过腹痛的傅时深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和秦黛认识一个月。
秦黛跟他顶多就是走得近些。
连手指都不让碰。
厉百川这个贱人怎么敢?
还当着他的面亲秦黛。
这是在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