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别惹不该惹的人
两个小时过去,徐宴清还被扣在vip独立收费区。
阮棠担心他的伤势,早早交好了一周的住院费。
医院有秦家注资,大小姐特意关照过的病人,他们不敢怠慢,也不敢私自放人。
任凭徐宴清如何游说,他不用住院,更不会让他们担责,都没能让工作人员松口。
只告诉徐宴清,除非亲耳听到大小姐的命令,否则免谈。
徐宴清只好回到病房。
才进门,就发现病房门两侧站上了人。
保安装扮,明显的训练有素,大约是退伍军人。
徐宴清有些哭笑不得。
小公主到底是怎么跟医院传达的,这种安保强度都舍得用在他这么一个穷学生身上。
现在,他是彻底走不了了。
徐宴清唇角微扬。
清醒的置身于完全和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徐宴清没有半点好奇和探索的心思。
他满心想着的都是阮棠。
想着阮棠跑出去时说的那句话,他忍不住细细回味,在那条巷子里的时候,阮棠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是不是真的想要看他被打个半死?
毕竟他前几天才惹了小公主生气。
可她为什么又肯冲过来为他冒险?
徐宴清用右手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阮棠的温度和气味。
他贪婪的索取着上面的味道。
小公主的心和她的人一样软,最见不得他人欺凌弱小。
弱小……
徐宴清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右手不知何时放下了,藏在被子里,无意识地攥紧。
……
分外漫长的一周终于过去。
徐宴清刚从医院出来,身上还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唯有额头上贴着的纱布,能看出他是个伤员。
没走出几步,他眉心一跳,不动声色的看向身后。
有人跟着他。
即便很谨慎脚步很轻,还是明显的破绽百出。
徐宴清没声张,他快步拐进一条窄巷,在路灯照不进的地方,悄然隐去身形。
等身后脚步声渐近,他猛地转身。
下一瞬,来人几乎被他掼进墙里,来不及喊痛便开始求饶。
徐宴清却没让他发出哪怕一个音节,小臂卡死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跟着我做什么。”
灯光太暗,只能照见徐宴清凌厉的眉眼,深重的戾气让人心惊。
那人怕得瞳孔收紧,一刻不停地挣扎着,拍打徐宴清遏制住他的那条胳膊来求饶。
徐宴清纹丝不动,直到那人彻底放弃挣扎,才任他狼狈的摔到地上。
徐宴清甩了甩手,弯腰抓着他的衣领,把人带到光下。
那是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
“徐坤鹏,又缺钱了?”
听到钱,徐坤鹏那张憋胀到发紫的脸上,竟然一下有了神采。
他顾不上害怕,喘匀了气就抓着徐宴清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开口:
“对,缺钱了,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傍上小富婆的事儿告诉我三叔,就赶紧给钱。”
徐宴清极轻的笑了一下。
徐坤鹏是他养父母大哥家的孩子,比他大六岁,曾经是老徐家的独苗。
他刚被收养那几年,徐坤鹏仗着养父母的偏心和默许没少虐待他。
哪怕后来他们有了亲生儿子,依旧对这个侄子视如亲生,养得他愚蠢又贪婪。
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就不管不顾的要钱。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小的时候了。
徐宴清松开手,在他意外的目光里,踩上他的胸口。
徐宴清踩的很实在,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方才的恐惧终于卷土重来。
他色厉内荏的叫嚣,“徐…徐宴清,你敢动我?!你那个小富婆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徐宴清手臂支在腿上弯腰凑近:“我是哪种人?”
这蠢货威胁他可以,但要是敢打扰到阮棠……
他敛了眸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笑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徐坤鹏觉得自己成了毒蛇的猎物,他后悔在这里蹲徐宴清了。
早知道他现在变得这么不好惹,就不该在看见他被富家小姐带进医院的时候,起了敲诈一笔的心思。
妈的,亏他还以为是三叔家那臭小子胆子小,才怂不拉叽地让他离徐宴清远点。
没想到是这野种长本事了。
他学习不怎么上心,但从小吃的好体格好长得也算高,三教九流里也混出了一点小名堂。
因此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见徐宴清唬不住,更打不过,立时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好人,当然是好人了。”
他瞄着徐宴清的脸色,却什么也瞧不出来。
“表弟,好表弟,咱们好歹也是一块儿长大的。你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次,行不行?”
徐宴清踩得更深,看着这个曾经对他耀武扬威的人摇尾乞怜的丑态,他没半点痛快,反而觉得厌恶。
他的过去被这种东西沾满,他自然而然也拥有同样的习气。
任他在学校如何寡言少语,装的清冷孤傲,实际上就是个为了钱,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的小人。
他们这样的人,再怎么纠缠,都不该脏了别人的眼睛。
他收了腿,徐坤鹏还没来得及庆幸,他便换了膝盖砸下去,接着,是密不透风的拳头。
一下,一下,……
血液蓄满徐坤鹏的口腔呛进喉管,徐宴清停了手,指节上也早染了血。
他拍了拍徐坤鹏的脸,没收着力气:“记着点疼,别说不该说的话。”
他顿了顿,确认徐坤鹏还清醒,继续道:
“更别惹不该惹的人,明白了吗?”
徐坤鹏直到现在才真知道怕了,脸上的疼时刻提醒着他,徐宴清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他欺负也不敢还手的豆芽菜了。
嘴里呛着血说不出话,他只能一刻不停的点头,生怕徐宴清不满意,还要再打他一顿。
见他这会儿是真怕了,徐宴清唇角微扬,在徐坤鹏身上轻轻擦掉手上的血迹。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打人,反倒是像来救人的。
徐宴清起身之前又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滚吧。”
听了这话,徐坤鹏哪儿还敢磨蹭,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巷口。
徐宴清没急着出去,他隐在暗处,直到徐坤鹏凌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从巷子里走出来,转向与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