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账的来了
十几样草药,试了大半个时辰,还不错,这几种药正好用。其他药材也都试了,暂时不能合成。
千金丹、小还丹暂时都不适合,可以留作备用,另外三种,可以给病患。
二个多时辰,苏淮从偏屋里出来了,递给了胡掌柜两个小袋子。
“两种药,别混着吃。这个红绳系着的是补肺用的,早饭后服。黑绳的是止咳丸,晚饭后吃。”
为了分辨,苏淮特意在袋子上写上了早晚两字。实际上,没有太大关系,苏淮是担心病患晚上咳嗽厉害,不利于休息。
“时间仓促,我也只能制作一点出来,应急,这里是6粒,一天两粒,吃三天。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确实是药材不够了,原本想着可以搞12粒,但是药材不够了。
再就是不能一下子都做出来,要不然胡掌柜会起疑心了。
为了打消他们的疑心,苏淮特意要了一些工具,还动手了,鼓捣了好久,动静不小。
不过,现在的人都自觉,知道每个郎中都有自己的秘方,不能外传,所以都没有靠近。
“好,好,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去买。”
胡掌柜哪里会在乎这点钱,再说,潘集没有,县城有。他也知道规矩,关于草药的事闭口不问。
苏淮怎么做的都没有关系,只要药丸有效就成。
“黄精、地黄、山药、党参、厚朴、黄芪,这几种只要看到了,就收,不过,也不需要太多,不要浪费了,够吃三七二十一天就行了。”
“再就是一些贵重的药材,什么石斛、野山参、灵芝什么的,也都收了,我出钱。”
胡掌柜连连点头,哪里会让苏淮出钱,只要能治好小公子的病,这点钱算什么。
苏淮也不担心秘方外泄,就算是其他人拿到方子,也没有什么意义。
安排完事情,谢绝了胡掌柜的挽留,苏淮回村了,两手空空。
都忙着呢,苏淮又没有明着说,胡掌柜只顾着药丸,也没有多想。
苏淮倒是没在意,口袋里的千金丹,他可舍不得给药店,芸娘底子弱,正需要呢。
刚走到村口,苏淮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有点诡异。
甚至还有好几个邻居在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在说什么。
苏淮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很可能跟自家有关。疾奔几步,快速往家里走,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还真是,到了三叔家门口,就看到一堆人,围着自家的暖棚,正在指指点点。
苏淮沉着脸,快步走进了院子,里长、三叔站在前面,后面芸娘眼泪噼噼啪啪往下流,正在哭泣。
“大爷,怎么回事?”
看着里长为难的样子,苏淮心里也是一惊,看来事情很棘手。
“柳树园的周家,拿着借条,说是你爹在世的时候,借过他的钱,整整三贯。”
“说是三年前,因为借条混在书册里,一下子没有看到。”
苏德厚悄悄在苏淮耳边说了两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要是别的事情,也就帮着处理了,借钱的事情,不清楚呢。
三年前,苏淮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是明显的敲诈。
“现在,他们说,利滚利,要还十五贯。”
“十五贯,倒是不贵,......”
苏淮笑了,稍微盘算了一下,这个利率真的不多。
了解了事情原委,苏淮心放下了大半,不就是钱,那就好办。
“你们谁是主事,出来说话。”
苏淮站在了最前面,这种把戏,虽然没有遇到过,但是见多了。
“苏郎君,在下周家管事,周奇,今天过来,就是想把前期的账清了。反正也不多,是吧?”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一脸的猥琐。
“周奇,周管家,你手里的借条,是我父亲亲笔写的是吧?”
“是的,当时说了,只借一年,月息五分。”
月息五分,一年就是一贯八,利滚利算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自然是真的!” 周奇连忙掏出借条,高高举起,“当年令尊亲口约定,月息五分,借期一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月息五分,在这年头算不上高利贷,但也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
“好,那我多问一句,就算借条是真的,到期后,你们没有及时通知,难道后续的所有利息都需要我们还?”
苏淮依然风轻云淡,一点都不着急,甚至都没有去质疑借据。
“这个,令尊没有主动归还,我们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乡里乡亲,才没有逼迫。”
不错,这话说的非常漂亮,把周家包装成了大善人。
“这样吧,你做几件事,首先证明,这个借条是我爹亲自签的。”
“第二,证明我爹拿了钱,什么钱。”
“第三,证明我爹没有还钱给你们,或者说,还钱给你们,不是你们不要。”
苏淮一二三说完,把周奇和其他人都说愣了,这是说的什么意思。
“你,你想赖账?”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还钱,关键是证据。”
“要是随便找个人,拿个借条过来就让我还钱,我就是有一座金山,好像也还不起吧。”
苏淮转头,看向了围在边上的邻居。
“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总不能随便有个人拿个借条过来,就说我爹借的,让我还,是不是?”
“是啊,德承兄弟很老实,一下子借这么多,那要查清楚,省得以后说不清!”
“苏淮这孩子老实,周家怕不是真的想敲诈?”
“柳树园周家本来就霸道,这事难说得很!”
......
到现在为止,苏淮没有质疑一句,也没有辩驳,说的都是法理。
周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说不出来。
“周管家,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呀,拿着这个借条,去报官,说苏家不愿意还钱。如果县尊大人判我要还,没问题,判多少,我还多少,怎么样?”
苏淮还是微笑着,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为这样的小事,不值当。
就算是父亲真的借了这么多钱,需要还,别说十几贯,就是几十贯,也不是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要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让哪些准备找麻烦的人不敢再跳出来。
苏淮再次面对周边的邻居喊了一声。
“各位叔叔婶婶,我也不知道这个借据的真伪,现在既然人家来要账,那就没说的,经官,县尊判还多少,就是多少,你们说,这样行不行?”
周边有好几十邻居,正在交头接耳讨论,苏淮一说,很多乡邻都认同。
“是啊,报官最公道,省得以后说不清!”
“确实,让县尊大人评判最好。”
“这样最好了,要不然以后再有敲诈的怎么办?”
......
周奇脸色通红,被苏淮这么一逼,真是骑虎难下。他没想到苏淮竟敢当众提出报官,还把话说得这么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三叔苏德旺也上前一步,帮着苏淮说话。
“周管事,既然你们说借条是真的,那报官核验便是,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周奇看着众人的目光,心里发虚,嘴上却依旧硬撑。
“报官就报官!我周家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你一个乡下小子不成?”
“好!那我在家等着,你去报官吧。”
“时候不早了,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苏淮说着,一伸手,让周管家带人出去。
周奇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了。
“苏淮!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家要收拾你,易如反掌!”
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苏淮不但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周家怎么收拾我。”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这时,周边的乡邻也都明白了,马上跟着大喊起来。
周奇看着苏淮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心里终于慌了。他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再僵持下去,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好!苏淮,你有种!” 周奇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苏淮一眼,“今日之事,咱们没完!”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看着周奇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周家这是心虚跑了!”
“肯定是借条是假的,怕报官露馅!”
......
芸娘也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苏淮,眼里满是崇拜与安心。
里长苏德厚也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苏淮的肩膀。
“好小子,长大了,我还担心你慌神,再吵起来。”
苏淮笑了笑,转头安慰芸娘。
“别哭了,没事了,不就是几贯钱。”
芸娘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真是没用,刚才光顾着害怕了......”
“不怪你,谁遇到这事,都急。”苏淮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暗自警惕。
树大招风,果然没错。这次是周家上门敲诈,下次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来捣乱。看来,光有暖棚和丹药还不够,必须尽快巩固自己的势力,让那些心怀歹念的人,彻底不敢招惹。
他看向里长和三叔,语气郑重,“里长,三叔,今日多谢你们帮忙。往后,咱们苏家巷得团结起来,不然,总有人想上门欺负咱们。”
里长和三叔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经过今日之事,他们更清楚苏淮的本事,苏家巷确实需要更加团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