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种菜
“小郎，雨越来越大了，棚子真的能顶住？”
芸娘站在暖棚门口，望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油布，满脸担忧。
这几日苏淮虽已加固过棚架，用额外的麻绳将油布捆得更紧，四角也压上了更沉的青石板，但这么大的风雨，暖棚还是太简陋了，看着就让人担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淮披着蓑衣，正弯腰检查棚内挖好的排水沟，不断试探水沟的深度。
前几天，就是担心下雨，才挖了沟，还特意在院子墙外东侧，挖了一个小池塘，连着后面河沟。
如果水溢出来，会流到河沟里去。少了，就储存在塘子里。
“排水沟已经挖通，雨水会顺着沟流到院角的土坑，既不会淹了菜苗，还能存着浇地。”
苏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走到棚外，仔细查看每一根木桩的稳固性。
“棚架是三角结构，抗风性强，油布外层还有芦席挡着，就算雨大，也渗不进来。”
苏淮主要是安慰芸娘，其实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主要条件有限，勉强凑合而已。
雨下的更大了，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油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芸娘不让苏淮在外面了，拉着苏淮躲进棚内，看着油布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心也提起来了。
苏淮却依旧镇定，守在棚门口，时不时调整一下被风吹歪的芦席，确保排水口不被杂物堵塞。
雨越下越大，院里很快积起了水，顺着地面的坡度，哗哗流进棚外的排水沟，再从院角墙洞流了出去，表面看上去，棚内还是干燥的。
因为内外温差有点大，雾气正在逐渐漫开，顶上油布开始凝结水珠了。
苏淮松了一口气，这是好事，说明油布不会渗水。就怕现在的油布质量不行，这一场雨下来，说明没问题。
只要油布挡住一个冬天，每年换一次，都没有关系。
“你看，没事吧。” 苏淮拍了拍芸娘的手背，语气轻松，“等雨停了，土壤吸足了水分，菜苗长得更快。”
芸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顶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是小郎厉害，要是换了别人，这棚子早被风吹塌、雨淹了。”
苏淮笑了，这话说的，确实像老婆对老公说的话，充满了情意。
“你家小郎，就是一般人。不过，你放心，我们的日子肯定会比别人好。”
说着，苏淮伸出右手，轻轻摸了一下芸娘的脸。不过，摸完才发现手上竟然还有泥巴，真是蠢，赶紧拿着毛巾帮着芸娘擦。
芸娘倒是满不在乎，泥巴算什么。反而从苏淮手里拿过毛巾，帮着苏淮洗手。
“成了！” 苏淮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场暴雨，算是彻底检验了暖棚的稳固性和实用性。
“晚上雨应该会小，问题不大，我们今天在正房睡。”
就着中午的剩饭、剩菜，两人简单吃了几口，天一黑，就上床了。
重新改了灶，现在热水都不用特意烧了。苏淮让二叔做的大澡盆，跟浴缸差不多大，用来洗澡太舒服了。
苏淮洗澡的时候，芸娘第一次过来帮着搓背，那还说什么，高兴呢。
晚上，两人抱的更紧了，确实比暖棚里冷一点，一下雨，到处漏风，怎么可能不冷。
可能是这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近了很多，芸娘这两天特别粘人。
虽然外面雨一直下，也冷，但是芸娘好像是想通了什么。
没说几句话，她脸颊通红，竟主动攀住苏淮的脖颈，缓缓爬到了苏淮身上。
苏淮心头一热，反手将她搂紧，屋内暖意渐浓，窗外的风雨声，反倒成了最温柔的河湾。
......
第二天早上，一直到了辰时，两人还没起来，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困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三婶都开始喊了，苏淮、芸娘两人才醒过来。
“苏淮，芸娘，醒了没？我跟你三叔来看看棚子。”
两人这才慢悠悠醒转，芸娘一睁眼，想起昨夜的缠绵，脸颊瞬间红透，刚想坐起来，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什么，又猛地缩了回去，埋在被子里不敢露头。
苏淮笑了，伏在芸娘身上，又温存了好一会，才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应该是三叔来查看暖棚。”
芸娘害羞的点点头，悉悉索索的开始穿衣服，让苏淮先去应付。
“三叔，三婶，早。”
如今两家因暖棚的事绑了利益，又是邻居，五服之内的宗亲，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真成实打实的一家人。
“我昨晚上可是一夜没睡安稳，就怕这棚子被风刮倒、被雨淹了！”
三叔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暖棚边，仔细整理被风吹乱的芦席，又弯腰检查木桩，用力晃了晃，确认没有松动。
“没事，三叔，这棚子看着简易，实则结实着呢，撑过这个冬天肯定没问题。等开春了，咱们再好好整修加固。”
苏淮笑了，“等天晴了，正好把菜苗全移栽到棚里，不出一个月，就能见效果。”
他心里其实并不慌，这本就是一次尝试，就算真有意外，大不了明年再重来。如今暖棚经受住了暴雨考验，他心里更有底了。
隔天，虽然阴着天，但雨已经不下了，正好移栽。
不管是白菜、还是大蒜，要是大太阳下移栽，水分会很快散失掉，不容易活。
苏淮早早便扛着小锄头走进暖棚，先把棚里的土全部松一遍，然后挖出沟拢，再刨窝。
经过暴雨冲刷，虽然没有直接灌溉，外面的雨水也渗进来了，棚内土壤吸了不少水分，湿润松软，移栽菜苗都不用特意浇水。
“小郎，我来帮你。”
芸娘端着装满蒜芽、白菜苗的陶盆，很小心的走进棚内，脸上带着雀跃。
这几天两人正像蜜里调油，芸娘看苏淮的眼神愈发温柔，手脚也更勤快了。
“小心点，别砸了脚。”
苏淮笑了，没有阻拦，拿起小锄头在整理好的田垄上，按照一尺间距，挖出一个个深浅均匀的小坑。
这是种白菜的地方，不能间距太短，要不然长不大。
棚内土壤已经精心改良过来了，掺了土肥、烂树叶和木屑，疏松肥沃，透气性极佳。
苏淮弯腰，从陶盆里取出一株白菜苗，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用手扶住菜苗，再用锄头铲起细土，轻轻压实根部，动作娴熟又细致。
芸娘也学着苏淮的样子，移栽蒜芽。她动作特别轻柔，生怕碰伤嫩芽，虽然速度慢些，但每一株都栽得稳稳当当，排列得整整齐齐。
大蒜没有关系，间隔三指就行，而且没有这么多讲究，能长就行。
主要是地方不大，慢点也没有关系，就不是着急的事。
所以，苏淮让芸娘种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不要紧。
“芸娘，栽蒜芽不用太精细，有点间距就够了，能长蒜头就行。”
苏淮一边种着白菜，一边简单提醒了两句。
“知道啦。” 芸娘点点头，调整着栽种的间距，脸上满是认真。
刚忙没一会，三叔、三婶也来了，反正都闲着呢，一边帮忙，一边学。
几人在棚内忙活了一上午，分工协作，默契十足。
三叔力气大，帮着苏淮修整田垄、刨窝。三婶心细，跟着芸娘一起栽蒜芽，还顺带捡拾棚内的碎石杂物。
苏淮主理白菜移栽，把控间距和栽种深度。忙活了一阵，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身体还是虚了一点，归根结底，还是前面营养不足。时间还是短了，要慢慢调养。
“歇会儿吧，喝口水。” 芸娘递过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凉透的温开水。
苏淮接过一饮而尽，抹了把汗，看着棚内整齐排列的菜苗，眼里满是期待。
“这下好了，栽完就等着它们长了。有暖棚护着，不出半个月，就能见长势。”
“原先种菜，正常需要一个月，才能慢慢长起来。”
三叔一脸的笑容，看着菜苗，高兴呢。
“但是，土盆里明显大了很多，移栽下去，应该会长的很快。”
三叔种菜经验足，看完菜苗，心里大概有谱了。
“三叔，再过半个月，要是菜苗长起来了，我帮你，把暖棚也搭起来。”
三叔嘿嘿一笑，看着暖棚，一脸的羡慕。
“好呢，三叔已经跟你二叔说了，这两天准备一下，我们两家一起盖。”
二叔、三叔是亲胞兄弟，木头、油布都是现成的，搭棚子没问题。
“好，那我这两天把菜籽准备好，先帮你们把菜苗准备好。”
苏淮明白三叔的意思，他们干活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怎么搞菜苗。
“暖棚里种菜，跟我们平时种菜，不一样，水、肥都有差异。”
“就是，你三叔说了，就算是种出菜，除了自己吃，剩下的都交给你卖。”
三婶在边上赶紧找补了一句，胡掌柜来，他们就在现场，现在整个村里都传遍了。
苏淮笑了，心里一动，还真要去集上一趟，买点工具回来。
要想办法种点草药出来，合成进度要加快才行。
不说别的，先弄点强身健体的药丸，先把自己身体弄好了才行。
那个野山参，放不了太长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