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朕给你机会!你莫要不知好歹!
翌日,午后的皇城,本该是热闹的,现在却透着一丝肃杀。
皇城中间,那尊屹立数百年的石碑前,围满了百姓。
“你们看,这裂缝是不是又大了?前些日子还只有一丝......”
“三年前皇上驾崩的时候,这石碑也没有动静啊,怎么现在女帝陛下刚登基就裂了?莫非传言是真的......德不配位?”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那是皇家禁卫!”
随着这人的提醒,众人看去,只见一排整齐的皇家禁卫,百姓们纷纷退开。
沈清霜在几名宫女和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近,出现在中间。
她停在石碑前,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生生劈开了大炎二字的缝隙,上面还围绕着丝丝黑雾。
伸手触摸感受到了那黑雾的寒意,随即,冷哼一声,她从不信命,更不信什么国运受损,在她看来,这不就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动摇自己的江山。
动摇自己的位置。
叶朝?不.....或许不是他,毕竟自己要是跌落这龙椅,只有沈舒窈才有机会。
她嘴里说的不在意这大炎的龙椅,却在这个时候下山,又如此与自己作对。
恐怕叶朝只是她的一个借口,沈舒窈真正想的是抢自己的女帝之位!亦或是她早已经和叶朝在算计自己?
“拿剑来。”沈清霜冷声吩咐。
一旁的宫女递上一柄长剑。
沈清霜武道六品的气息猛然爆发,剑锋之上罡气纵横。
“朕乃大炎之主,若这石碑真有灵,便该知晓谁才是这大炎的主宰!”
她猛地挥剑,想要用武道罡气强行将那裂缝合拢,或者至少震碎那些诡谲的黑雾,以正民心。
然而,当剑气触碰到石碑的那一刻,原本只是细微的裂缝,在沈清霜的剑气冲击下,非但没有合拢,裂得更大了,而这黑雾的寒意也更甚。
周围的百姓吓得瘫倒在地,尖叫声四起。
沈清霜面色惨白,倒退三步,虎口被震得生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叶朝在宅院中察觉到了一股气息,这是有人在动大炎龙脉,那龙脉地下可是镇压着邪物。
谁人会这般蠢?
他当即飞速前往,他现在还在这皇城之中,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沈清霜正惊疑不定时,却不经意抬眼就看到了叶朝。
叶朝没有看沈清霜,而是盯着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石碑,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因果的漠然。
“叶朝!”沈清霜咬牙切齿,快步冲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怒吼道,“你终于肯现身了?朕问你,是不是你这石碑里动了什么手脚?你知不知道,这会引发民乱!”
叶朝转过头,看向沈清霜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他觉得很可笑。
明明是她做的事情,却将过错推到自己身上?
这石碑底下压着写邪物,而石碑连着大炎的国运,如今他收回修为,这大炎的国运也快压制不住这邪物了。
沈清霜刚才的行为,不是修复,而是喂食。
他不想理会,转身就走,却被沈清霜拉住,“叶朝,此事不说清楚,你休想走!”
“如今没有皇姐护着你,你还想抗旨?”
“沈清霜,你总是这样。”
叶朝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不耐。
“自以为掌控了一切,自以为这世间万物都该围着你的权力转动。你眼中的大炎是你的锦绣江山,但在我眼里,它如今不过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空中楼阁。”
“你闭嘴!”沈清霜被那平淡的眼神刺痛,胸中怒火更甚。
她紧紧扣住叶朝的手,“事实就在眼前!这石碑屹立百年不倒,你一走它便裂了,你敢说不是你临走前下了咒?还是做了什么法?你之前在南疆学了什么,当真以为朕查不到?你不就是想看朕出丑,想让朕在百姓面前威信扫地,好让朕亲自去请你回来吗?”
她冷笑一声,“朕告诉你,朕是大炎的女帝!朕想要谁生,谁就生,朕想要这碑合,它就得合!你若现在收手,将这黑雾散去,朕可以既往不咎,让你继续享尽荣华。这是朕给你的机会!你莫要不知好歹!”
周围的百姓听不到两人的低语,却能看到女帝那凌厉的气势。
叶朝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可笑,可笑的是,到了现在,沈清霜还是以为他是贪图这些俗物的凡人。
他原本还想提醒沈清霜,这石碑底下镇压的可不是什么祥瑞,而是这大炎开国以来,累积了几百年的阴邪煞气。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沈清霜也不会信,她只相信她自己。
哪怕自己曾经对她那般付出。
叶朝看着那只紧紧扣住自己手腕的纤长玉手,他缓缓开口,“松手。”
沈清霜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随之而来的却是被轻视后的恼羞成怒。
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甚至动用了武道真气。
“怎么,被朕戳中了痛处?叶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这张让皇姐色令智昏的脸,你还有什么?离了朕的庇护,离了这大炎的供养,你不过是个连武道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你以为皇姐能护你一辈子?在这大炎,朕才是天!朕想要你跪着,你就绝不能站着!”
她越说越激昂,“你在这石碑上动的手脚,不就是为了求一个留在朕身边的台阶吗?朕成全你,只要你现在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承认你不如顾长风,承认你只是个跳梁小丑,如何?”
“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石碑前突兀响起。
沈清霜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整个人被震开出去半米,手也松开了叶朝。
“沈清霜,是什么让你觉得,这天下万物皆是你予取予求的玩物!”
沈舒窈周身气息狂暴到了极致。
她一把将叶朝拉到身后,那是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
“沈舒窈?!”沈清霜紧紧攥着掌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的气息不比自己弱!
果然,她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恢复了伤势,甚至武道修为更上一层。
“朕是大炎女帝,你敢!”
“大炎女帝?”沈舒窈冷笑一声,浑身气息竟再度攀升,竟隐隐压过沈清霜。
“这帝位,是我沈舒窈不屑去坐,才轮得到你!但他叶朝,是你这辈子都没资格触碰的人!本宫警告过你......”
“你找死!”沈清霜彻底疯魔了。
见她扑过来,沈舒窈一掌推开,却并未动杀心,“沈清霜,你好自为之!”
沈舒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转身牵起叶朝的手,那满身的戾气在对上叶朝的目光时,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我们走。”
她拉着叶朝,在这满城百姓惊愕的目光中,在那座不详石碑的阴影下,步履坚定地离去。
直到两人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转入一条幽深的巷弄,叶朝才察觉到不对劲。
沈舒窈牵着他的那只手,温度低得吓人,且在剧烈地颤抖。
“殿下?”
叶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神识一扫,面色微变。
她确实受了伤,在与一名妖帅大战时重伤,原本已经九品的境界硬生生落到了六品,刚才也是透支了血气才勉强提高到了武道九品。
沈舒窈听到他的呼唤,勉强撑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阿朝,别听她胡说.....你才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