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来婆婆为厌笙怒怼亲家
钟厌笙多少受宠若惊：“太妃您、您太客气了，这个手镯太贵重，我不能收。”
她想将手镯摘下来。
陵广太妃顿时不乐意了：“你若是不收下，就是不认可本太妃这个未来婆婆，还是说，厌笙看不上本太妃给的礼？”
她还故作严肃，是真想赠予，并非客气。
钟厌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白瑜说：“太妃，这个礼太重了不合礼数、她不能收的。”
“既是本太妃儿媳妇，为何不能收。”陵广太妃仍是笑着的，但眸色泛冷。
陵广太妃的母家是清河崔家，其亲弟在朝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钟之晗在陵广太妃亲弟手底下做事。
林白瑜不好得罪她，但看向钟厌笙的目光却带着厌恶：“既如此，你就收下吧。”
钟厌笙只能点头。
陵广太妃乐了，拍着她的手背说：“这就对了，我之前便对你印象不错，眼下我们能成一家人，我必然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你也是个可人孝顺的孩子。
至于我家那逆子……你放心，若婚后他对你不好，我定会狠狠收拾他，我会将你当成亲女儿这般对待。”
她很温和，看似客套的一段话，却说得无比真诚。
钟厌笙见过不少人情冷暖，可此时听着陵广太妃的话，竟也有些恍惚，甚至以为她是说真的。
她心底发暖，才要开口，主位却骤然传来一阵嘲弄声。
钟母掩唇笑，神色讽刺、过后又用抱歉的语气开口：“失礼了。”
明晃晃的嘲弄，但并不是针对的陵广太妃，她目光一直落在钟厌笙身上。
钟厌笙早就习惯，并不会觉得难过，可毕竟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多少觉得难堪。
换做旁人，必会佯装无事、息事宁人，但陵广太妃不依、目光直逼钟母：“钟夫人在笑什么，是本太妃说了可笑的话？”
“太妃出身显赫，是端庄贤良之人，言行举止定然合规，怎会有不妥之处。
可旁人就难说了，您在王府深居简出，不知某人真面目，以为是个宝，却不想是一颗茅坑的臭石。
日后新妇进门之后，您便知什么叫‘早知当初、后悔不已’。”
钟厌笙脸上火辣辣的，挺尴尬的。
说这些的是她的生母，即便这些话再让她再难堪，可有孝道这顶帽子扣在头上，她只能忍耐。
“哈~”
陵广太妃忽嗤笑了声：“本太妃若是没听错，钟夫人方才是在说自己的亲女是臭石。”
钟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僵，怎听不出陵广太妃要为钟厌笙出头的用意。
“本太妃的确是无知了，竟不知这世上还有人这般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叫‘早知当初’，什么又是‘茅坑臭石’，这是一个亲母能当着外人侮辱亲女的话吗？
我崔月当真是见识浅薄，从未见过有这样的亲生母亲。”
崔月是陵广太妃的本名。
钟夫人脸倏地一沉，下不来台。
陵广太妃继续说：“从前我便听闻钟夫人放着自己的亲女儿不疼，反而去将别人的女儿如珠如宝地养着。
我就说厌笙为何放着这钟家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要入宫熬日子……原来原因在这啊。”
她笑得讥讽，抚着钟厌笙的脸说，“厌笙啊，我要是你，遇上了那等负心汉，就算在宫里也呆不下去，我也不会回这家来。”
钟厌笙睫毛颤动的厉害，心底的情绪犹如排山倒海、一层浪花接着一层、难以平静。
钟夫人也是贵女出身，出嫁前后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现在却要被一个外人指着鼻子骂，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脸色难堪得不行。
她气的起身：“太妃来钟府是专门来教训妾身的？”
“本太妃是来探望未来的儿媳妇，但听到钟夫人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的确让本太妃意外。”
陵广太妃回看过去，目光犀利冷傲，“不过不打紧，钟夫人不懂珍惜眼前人，待厌笙日后入府，本太妃自会好好待她。”
二人对峙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发浓郁，气氛一度很紧张，彼此都毫不退让，只需一点火花就能引爆所有。
郑淑君葫芦眼睛一转，忽站出来说：“太妃此言差矣，你并不知我府上之事，怎能妄下定夺。
我小姨是顶好的慈爱长辈，对我一个孤女尚且照拂疼爱，若非三小姐不服管教、离经叛道，小姨也不会伤心至此，甚至说出这样一番话。”
又来了。
冲锋陷阵拿她当垫脚石跟母亲表诚。
如钟厌笙所想，母亲一脸满意地看着郑淑君。
几句话罢了，却令她感动不已。
当初，她因生下小四落下病根，日日咯血、是年仅十岁的她冒着生命危险爬上悬崖摘取九天雪莲，为此断了右手，做了两年复健才勉强恢复用手日常，但再也不能射箭。
但就算如此，也不如郑淑君几句话令她高兴。
一道身影忽挡在她身前，陵广太妃凌厉的声音骤然传来：“长辈说话，你一个晚辈插嘴什么。
你府上？
本太妃可是记得你姓郑不姓钟，你鸠占鹊巢、靠着一张嘴哄你小姨开心，占了三小姐的父母跟地位。
三言两语就被你哄骗到手的是蠢蛋，你遇上了一个蠢蛋，别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蛋。”
陵广太妃声色凌厉，并不因这是钟家而给他们几分情面。
钟夫人被怼得面色通红：“这里是我家，太妃你是否太过分了。”
“过分？钟夫人一个做母亲的都做到这份上，当着我的这个外人这般说自己的女儿，你都不觉得自己过分，本太妃有什么可过分的。”
她目光扫过众人，明目张胆地为厌笙撑腰，“本太妃告诉你们，钟厌笙这个儿媳妇，本太妃很喜欢。
而你们也知道，本太妃那不争气的儿子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既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好到哪去。
你们若想要名声清誉，那就得仔细掂量着如何对我的儿媳妇。”
掷地有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钟厌笙愣怔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很震撼。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这般坚定地肯定，便是在宫里跟赵烨相互扶持的那些年，即便付出再多、很多时候也就一句‘还行’就将她的努力跟付出敷衍过去。
她眼眶一阵发热。
陵广太妃回头对她说：“后日是本太妃的生辰宴，帖子是一个月之前发的，虽给了你钟府帖子，但我想给你一人。”
她很温和，很温柔，“以后若受了委屈，尽管让人来寻我。我陵广太妃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好，不像某人，不识好歹，将鱼目当珍珠。”
“你……”
林白瑜气得青筋暴跳，又开始有些头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