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胃里一阵翻搅,想起了那些为了讨好谢屿安喝下的偏方,想起自己喝到胃出血被送去洗胃的那个晚上。
以前她都忍了,但现在,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忍。
“生不出孩子,您该带您儿子去查查身体。”
向景瑶冷冷的看着谢母。
“至于谢太太这个位置,您放心,很快就空出来了。他谢屿安有本事,大可以去找外面那个刚进总裁办的秘书生。我看她身体挺好,应该很能生。”
“你放肆!”
谢母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向景瑶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是谁?向家早就不行了!要不是我们谢家撑着,你连北城名媛圈的门都进不去!”
“屿安不过是安排个熟人进公司,这在圈子里算什么事?他一个谢氏总裁,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你今天必须把这药给我喝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当你的谢太太!”
张妈见状,马上端起那碗药,硬塞到向景瑶跟前。
“少奶奶,您就听夫人的话吧。”
向景瑶抬手一挥。
“啪啦!”
瓷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黑色的药汁溅了张妈一身,也溅到了谢母昂贵的旗袍上。
一股苦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向景瑶!你反了天了!”
谢母的声音拔高,变得尖利。
向景瑶转身就往外走。刚到玄关,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老爷子提着鱼桶走了进来,看起来气色很好。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药渣,和脸色铁青的儿媳妇,又看了看眼眶发红的向景瑶。
“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把水桶重重的放在地上,目光严厉的扫过谢母。
谢母立刻委屈起来。
“爸,您看景瑶,我好心给她熬了调理身体的药,她直接给摔了,还顶撞我。”
“行了!景瑶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瞎给她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老爷子直接训了谢母一句,转头看向向景瑶时,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景瑶啊,别理你婆婆。正好,爷爷今天运气好,钓了条十斤重的大鲈鱼。”
老爷子拉住向景瑶的胳膊,“走,今晚留在老宅,爷爷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清蒸鱼。不许走,陪爷爷吃顿饭。”
向景瑶看着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和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
鼻尖一酸。
她可以不给谢母面子,却没法拒绝这个家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老人。
“好,爷爷,我陪您吃饭。”
向景瑶咽下喉咙的哽咽,跟着老爷子走回了客厅。
傍晚七点,谢家老宅餐厅灯火通明。
大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向景瑶坐在老爷子身边,打起精神陪他说话。谢母沉着脸坐在对面。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向景瑶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几分钟后,餐厅门被推开。
谢屿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换了身白色长裙的宋洛薇。
向景瑶手里的筷子猛的捏紧,指节都白了。
谢母一看到宋洛薇,眼睛都亮了,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忙站了起来。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屿安,这是家宴,你带个外人回来干什么?规矩都忘了?”
谢屿安神色不变的走到桌边,目光飞快的扫过向景瑶苍白的脸。
“爷爷,妈。”
谢屿安侧开身,让身后的宋洛薇完全露了出来。
他看着向景瑶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洛薇不只是我的新秘书。她在北城无亲无故,吃了很多苦。我决定收她做义妹。今天带她回来,就是给长辈们敬杯茶,以后,她也是谢家的一份子。”
过明路。
好一个过明路。
他这是算准了,有爷爷在,她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带进家门。
“景瑶当年年纪小,做事冲动,害得洛薇连大学都没读完,在外面吃了四年的苦。”
谢屿安把宋洛薇护在身后,对向景瑶说。
“我欠洛薇的。今天认她做妹妹,是替你弥补当年的错。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事就算了。”
向景瑶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看着眼前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
宋洛薇立刻往谢屿安身后缩了缩,红着眼,声音带上了哭腔:“屿安哥,你别这么说。我不怪向小姐,当年是我不好,惹她生气了。能进谢家,是我的福气。向小姐千万别因为我,跟屿安哥生分了。”
向景瑶听得差点笑出声。
谢屿安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出轨的事撇得干干净净。
反倒成了她向景瑶心胸狭窄,毁了宋洛薇的前途。现在他把人带回来,还要当着她的面上演兄妹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