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夜色酒吧。
重金属音乐吵得人耳朵疼,舞池里红蓝光束晃来晃去。
向景瑶坐在角落的卡座,把一杯龙舌兰一口喝干。
林夏猛的一拍桌子:“谢屿安脑子进水了吧?那个绿茶随便演演他就信了?还要你道歉?你那一脚踹得太轻了!就该直接踩断她的脖子!”
向景瑶捏着空酒杯:“明天一早就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去。他不签我就起诉。”
林夏抓起一片柠檬塞进嘴里:“对!离!咱们向家又没破产,凭什么受他的气。”
一个黑影忽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卡座上方的灯光,周围的音乐声好像都小了下去。
六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围住了卡座。
领头的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
“谢太太,谢总吩咐,请您立刻去中心医院一趟。宋小姐左臂骨折,谢总要您去病床前磕头认错。”
向景瑶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滚。”
刀疤脸没什么表情:“谢总还交代了备用方案。如果您拒绝,我们就只能打断您的右腿。谢总说了,医药费他全包,保证给您找北城最好的骨科专家。”
林夏猛的站起来:“你们瞎了狗眼?这是向家大小姐!动她一下试试!”
刀疤脸根本没看林夏,眼睛直直的钉在向景瑶脸上:“谢太太,你的答复呢?”
向景瑶冷笑。谢屿安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她低头,就像一年前一样。他笃定她还爱着他,会害怕,会妥协。
向景瑶拿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威士忌,抡起来狠狠的砸向桌角。
“哗啦!”
酒瓶碎了,淡黄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她握着带豁口的瓶颈,对准了刀疤脸。
“有种就来拿。”
刀疤脸偏了下头,他身后的两个西装男立刻扑了上来。
向景瑶侧身躲开抓向肩膀的手,手里的玻璃碎片顺势划过那人的手臂。
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男人闷哼一声,反手掀翻了玻璃桌。
桌子砸在林夏的小腿上,林夏叫了一声,摔回沙发里。
刀疤脸趁机欺身上前,一把捏住向景瑶的右手腕,五指发力收紧。
剧痛传来,向景瑶手指一松,半截酒瓶掉在了地上。
刀疤脸抬起穿着靴子的右脚,对准向景瑶的右膝盖狠狠踩下。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响起,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刀疤脸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穿了旁边的木头隔断,木板碎了一地。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向景瑶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怀抱。
一股冷冽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向景瑶抬起头。
司贺京穿着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刚刚收回踹人的右腿。
西装男们全都僵在原地,看司贺京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那是司家的太子爷,京圈里没人敢惹的活阎王!
他怎么会出手救谢屿安的老婆?这事要是怪罪下来,谢总也保不住他们!
司贺京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景瑶,勾了勾嘴角。
“向景瑶,你挑男人的眼光,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