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
“咕咕……”
灌木丛里,有翅膀扑腾的声音。
徐振立马站定,全神贯注看向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距离徐振仅仅二十米,徐振判断出灌木丛里藏着一只野鸡。
这个距离,他不敢妄动。
因为野物精得很,哪怕是一只野鸡,也很容易觉察到危险。
好在徐振手里有弓箭。
弓是榆木牛筋弓,箭是榆木削的箭头。
没错。
徐振老爹的弓箭制作得非常粗糙,在专业猎手眼中如同玩具。
不过对付野鸡绰绰有余。
徐振早些年在非洲,用现代复合弓猎杀过非洲野牛。
就箭术来说,他与专业运动员不遑多让。
因此二十米的距离,要用这么粗糙的弓箭猎杀一只野鸡,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比较困难,但对徐振来说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唯一问题是,那只野鸡藏在灌木中,并没有现身。
但这难不住徐振。
徐振瞄见脚下有一块石子,当即捡起来,朝着那片灌木丛用力扔过去。
石子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灌木丛里。
歘的一下。
灌木丛里的枯枝剧烈颤抖。
下一秒。
“咯咯!”
受惊的野鸡扑腾翅膀,从灌木丛里飞出。
然而就在它飞出灌木丛的刹那,徐振早已弯弓搭箭,几乎同时射出一箭。
箭矢如芒,化作一道残影朝野鸡飞去。
“咯咯——”
那只野鸡刚飞出灌木丛,离地不过两米的高度,飞来的箭矢就精准地贯穿野鸡胸脯,将野鸡射落下来。
徐振见状,立马拔腿朝野鸡跑去。
等他跑到灌木丛外时,那只野鸡还在雪地里扑腾着翅膀,想要挣扎逃走。
然而徐振一箭射中了要害,这只野鸡只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成了!
徐振心中大喜,立马上前拎起野鸡。
上一世,对于他来说,射死一只野鸡完全是小儿科,丝毫没有成就感。
但这一世不同。
野鸡不仅是一家人维持生计的食物,更是稀有难得的肉类。
只要带回这只野鸡,徐振的爹妈和三个前妻今晚就不用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
徐振心里生出一抹成就感,当即拎着野鸡朝山下奔去。
此刻,天色微微暗沉。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磨盘村外,结冰的河床两侧。
一些村民蹲在河沟边上,用小锄头刨开积雪,想掘开冻得发硬的泥土,寻觅一些野菜。
徐振的三个前妻,也在这些村民之中。
“如雪妹妹,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找到,玉双姐,你那边呢,有没有挖到野菜?”
“我也没有。”
赵玉双摇摇头,又看向了旁边的刘叶琳。
刘叶琳同样摇着头,她脚边的簸箕里面空空如也。
她们三人,已经在河道边上挖了两个小时,除了刨开好些个土坑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其他村民也一样,大多数人忙碌了半天颗粒无收。
少数幸运的,也只刨到几片烂菜叶子。
就算这样,那些人也如获至宝般,急急忙忙带着菜叶子往家里赶去。
几片野菜叶子,熬成清淡的野菜汤,勉强也能对付一晚上。
不远处。
几个农妇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剥些榆树皮,混着麦麸干煮来吃。
但这个天气,哪怕榆树皮也难找到。
她们商量了一会儿,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失落的情绪就像瘟疫一样,很快传染给了其他人。
更多的人停下来挖掘野菜的动作,麻木地蹲坐在河道边上,有的人在思考,有的人则在发呆。
食物的困扰,让所有人都提不起精神。
秦如雪身边几米外,一个农妇放下锄头,走到秦如雪边上坐下。
“张婶,你挖到野菜啦?”
秦如雪跟那个农妇打了个招呼。
被她称作张婶的农妇,皱着一张苦瓜脸,哀叹道:“哎哟,我要挖到野菜,早抱着簸箕一溜烟跑回去了,咋可能还坐在你边上?”
“那你这是?”
秦如雪停下挖坑的动作,带着三分疑惑、三分意外、三分谨慎的心情看向张婶。
她相信对方不会平白无故跑来跟自己闲聊。
果然,下一秒张婶就用促狭的眼神打量着秦如雪,然后问道:“你们家里人多,要是找不到吃的,这个冬天该咋过啊?”
张婶看似在关心,但话里那句“你们家里人多”,分明带着调侃和戏谑之意。
谁家人多,当然是徐振家人多。
为什么人多?
还不是因为徐振的三个前妻都住在徐振家。
这事村里人都知道。
徐振和他的三个前妻,难免会被村里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秦如雪早已习惯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但不代表她愿意逆来顺受。
面对张婶不怀好意的询问,秦如雪也没惯着,反唇相讥道:“咋的张婶,你家里人不多,也没见你家里囤下粮啊,还不是跑出来挖野菜?”
张婶被怼得面色难看,哼道:“但我家里人勤快呀,都跑出来挖野菜了,连我儿子也来了……哎哟,我儿子可勤快了,不像某些人的丈夫,一天到晚就是混吃等死。”
“张婶,你……”
秦如雪面色倏然一寒。
张婶见状,佯装说错了话,嘿嘿笑道:“诶唷,我这记性,我忘了你家那口子跟你离婚了,要不说你们感情好呢,三个离婚的凑在一起不吵不闹,也是稀奇事。”
说完,张婶扫了眼旁边的赵玉双和刘叶琳。
面对张婶的嘲讽,秦如雪被气得脸色发白,却也无法反驳。
嫁给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本就容易被村里人笑话,何况这个好吃懒做的男人,一口气娶了包括秦如雪在内的三个女人。
这让秦如雪她们三人,在村里人心目中也变得极为廉价。
另外,张婶也不是闲的没事说这些的。
只因当初张婶的儿子,跟秦如雪提过亲,但秦如雪转头就嫁给了懒汉徐振。
张婶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觉得徐振压根不如自己儿子,所以才跑过来对着秦如雪一番阴阳怪气。
性烈如火的秦如雪,心中倍感屈辱。
她握紧手中的小锄头,恨不得朝张婶的脑袋上直接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