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能安分守己、做好嫂子的本分,我能不尊重你?当初你死乞白赖上赶着倒贴我哥,全村谁不知道你是贴着嫁妆嫁进苏家的!现在反倒跑到我面前摆嫂子架子、作威作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尖锐刻薄的骂声扎进耳朵里,林海棠猛地睁开眼,头疼欲裂。
前世怼人的本能被牵引上线,听完这番辱骂的林海棠则连脑子都没过,直接开口回怼:“我倒贴?总比你强吧?!你看看你,年纪一大把,没人疼没人爱,挑三拣四剩到现在,成了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老白菜!真是丢人现眼,人生彻底失败!”
主打一个礼尚往来,别人刻薄,我就要比对方更加刻薄。
啊不对!林海棠震惊了!自己为什么会骂别人是嫁不出去的老白菜?这十几年以来,不都是别人这样骂她的吗?
她赶紧抬头看,却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整洁的写字楼,而是黑乎乎的院墙。
林海棠此刻是在院子里,正对着窗户,窗户开着,能看到屋子里有一个破炕,炕上的用麦秸编制的凉席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
顺着视线往前看,就看到了土墙。
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因常年渗雨,墙角全是大片大片的霉斑。
这时候,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到了脑海,把林海棠给晃得头晕目眩。
这里是一九八零年,她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三十七岁、潇洒自在的不婚主义的公司主管林海棠了,而是苏家刚结婚三年的媳妇,她今年才二十二岁!
三年前,原主看上了苏峥嵘,也就是眼前骂人的苏星挽的亲哥。
林海棠原主的父亲曾经被大集体给批判过,但后来沉冤昭雪,立马恢复了老学者令人尊重的身份,原主便跟苏峥嵘承诺,只要苏峥嵘娶她,她就能让她爹把他推上大队长的位置。
于是,苏峥嵘权衡利弊后,还真的娶了原主。
苏峥嵘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恢复高考后一心想考大学跳出农门,可他心里门儿清,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有那么好考?
比如上次,苏峥嵘就高考失利了,如今,他正铆足劲准备二战呢。
他也考虑过了,若是考不上,他就继续当他的大队长,借着改革开放的风口,既能捞好处,还能为下一次攒高考加分项,慢慢磨着慢慢考着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峥嵘心里一直暗恋村里的下乡知青、村花小寡妇叶满枝。
叶满枝则一心想回城,天天缠着要返乡批条,前任大队长独断专行,死活不肯给,她为了拿到批条,便话里话外怂恿苏峥嵘娶林海棠,并在苏峥嵘面前演足了装可怜的戏码。
后来苏峥嵘娶了原主林海棠如愿当上了大队长后,他却故意找借口不给叶满枝返城批条了,他央求叶满枝和他结婚,只要叶满枝答应结婚,他就踹了林海棠。然后给叶满枝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