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姜伴按时上值,去文史馆点卯,按部就班地工作,从未踏足架阁库半步。
很快她就听说李昭北去了都督府。
“不过两日的功夫,你们猜怎么着?”
“咱们李探花李中郎就查完了十年的记录,他在都督府所有同僚面前把李将军不合规的证据,就这样。”
八卦的同僚直接比划了一个拍东西的动作,引得众人轻呼。
姜伴暗自偷笑:这位管大人八卦起来的时候总是比比划划很多戏,和私下里她家小妹八卦的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管大人又得意道:“直接拍在李将军的面前,逼着他上书自请罪责,让都督府好生没脸啊。”
说着他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文官一派的官员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扬眉吐气。
“叫他们平时拽的,哼,这下栽了。”
管大人谈性上头,神秘地说:“何止呢。”
众位听客被他带动,下意识追问:“还有?”
“臻安郡主查了安陆郡大大小小的药铺,直接揪出了柳氏庄子上派去买烈性药的人,还有大夫和药童为证,然后她更是不客气,直接带人打上门去,狠狠教训了柳氏,据说把人的脸都扇肿了。”
“啊?臻安郡主这么凶悍的吗?那柳氏好歹也是将军夫人啊。”
“切,这算什么,臻安郡主以前……”
他忽然止住话头,提点道:“哎呀总之,你们想想臻安郡主的出身,就知道她岂是好惹的?”
可不,那是镇北王唯一的后人呢。
同僚们深感赞同,连连点头,又有人说道:“她自己无儿无女的,可不把李探花这个养子当眼珠子疼嘛。”
众人意会地笑了,都自以为琢磨到了真相。
姜伴内心啧啧感叹:内宅的事这位录事史管大人也知道,真是……全无史官的严谨呢,再看其他同僚,她默默摇头:这男人啊聊起内宅之事竟比女子还八卦。
姜伴勾唇一笑,又听到管大人拉回了话题,继续说道:柳氏当夜就去找李将军哭诉了,李将军自己也焦头烂额呢,第一次对柳氏说了重话。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孩子了,你就不能消停些?”
“难道五年前有什么猫腻?”
管大人也不知道内情,众人便忍不住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管大人幸灾乐祸的回答道:“然后哇……嘿嘿嘿,然后那李将军就扬长而去,直接躲进了军营里。”
姜伴不禁纳闷,这样的话真的会传出来?是管大人臆测的吧。
众同僚果然都不信,管大人却信誓旦旦,说得十分肯定:“旧事我确实不知,但这件事,绝对保真。”
姜伴闻言蹙眉一想,又觉得十分蹊跷,难道是有人故意带动,想要翻出一些旧事?
会是谁呢?
五年前……怎么时间上这么巧合。
她好奇心被勾起,笑眯眯地竖着耳朵正想听得更多些,就听到他们转移了话题,说起李昭北查问所有人接风宴那晚的去向,姜伴顿时不嘻嘻了。
……
李昭北正在听才书汇报,内容正是关于姜伴和姜家的。
“这么说,她确实是姜家的女儿无误。”
“是的。”
李昭北薄唇紧抿,难道真是他认错人了?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不说那双眼睛和面容,就算五年时间她长开了有所改变,可她的性子……
真的也好像她啊。
“安陆郡的医者都查了吗?”
才书点点头,“查了,可没有姓杜的。”
“女医的话,倒是北巷那边有一个药房,是个年轻女郎经营的,只是她戴着面纱,确定不了年龄。”
北巷……
李昭北单手一搭桌面,遽然起身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