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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护眼


第八章 克己复礼白月光

通红的炉火似将周围的空气都烤热,就着芝麻的香气,焦香扑鼻,让人心里暖暖的。

芽儿闻着饼香,瞧了瞧旁边木板上那十几个口味各异鼓胀焦黄的胡饼,颇为期待地搓了搓有些僵冷的手。

还差一个就都做好了!

“店家,麻烦来五个热胡饼!其中一个蜂蜜的单独装!”语气干脆。

芽儿扭头,见一着青灰色短褐功夫的青年正快步走到胡饼摊前。

芽儿看了看他头上的黑色小幞头,又看了看他那俩黑眼圈,接着瞅了瞅他腰间悬着的那枚木牌,顿时了然:

这是大理寺随行的吏员,估计是刚忙完离开寺署。

啧,也不知他随从的是哪位长官?看起来也忒惨了点~

熬了几个大夜啊?两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她正兀自感慨,身侧落下一道身影。

转眸一瞧,但见来人一袭玄色劲挺便服,头戴乌纱软脚幞头,腰束玉带,悬银鱼符。

面容清俊,眉骨冷冽,鼻梁挺直,唇形薄而正,线条利落,衬其清正果决。

往那一站,一股端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迎上他沉锐如寒潭的目光,芽儿忍不住心头一紧,有些僵硬地行礼道:“裴少卿。”

对方只淡淡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

芽儿会意,恭敬道:“继任在即,许多事等着县主处理。”

再多了,她也编不出来,言多有失,她还是保持恭敬沉默为好。

特别是......对面这位还是个惯会审讯的主儿。

对面的人未置一词。

芽儿眼观鼻,鼻观心:本来裴少卿就气场压人,叫人心里发怵,眼下情形,她忽然有种陪着自家姑娘私会情郎,却被正房抓包的感觉!

此番碰上,还真是怪自己这张贪吃的嘴!

就在芽儿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扇两下的时候,那人接过属下递来油纸包的胡饼,兀自朝马车方向缓步行去。

芽儿有心阻拦,却没那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至车窗前,定身立住。

陆君然本在闭目小憩,外加吐槽芽儿办事啰嗦欠妥帖:这丫头,也不知道先拿几个过来给我们几个垫垫肚子?!

就听车外头轻微的脚步声,半晌,站定,也不言语。

“愣着干嘛,还不快些上车。”她催促道。

外面一声轻咳。

绿枝幽幽撩起车帘,待凑着微光看清来人,心中一凛,赶忙回禀:“县主,是裴郎君。”

哪个裴郎君?陆君然缓缓睁眼,斜睨了眼帘外,只瞥见一抹玄色衣袂。

回想起方才熟悉的轻咳示意声,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坐正了身子。

帘外点点灯笼光漫进来,淌在衣角,好似流动的金。

气氛算不上暧昧,却因两人各自翻涌的心思,带了丝丝的黏,有些发沉。

半晌,终究是他先开了口,打破这凝滞。

“近来安定坊和永兴坊出了几宗命案,死者皆是刚离宫没多久的乐署女官,恐和陆家旧宅养着的那位有关联,你……当心些,莫要冲动。”免得被牵连。

马车内无人应声。

他略一沉吟,低声接着道:

“平康坊和西市那边不太平,近几日还是少去。”

——————

【文末小彩蛋?初遇篇01】

又是一年初夏。

陆君然去可以找借口去蜀州书院。

蜀州书院,大周排名第一的书院。

伙食顶级好!

陆君然她幼时一直想去,可惜那边不招收女弟子。

后来她进入云顶学宫,也就对这边不再稀罕。

不过,一有机会,陆君然还是很乐意来这边蹭吃蹭喝。

五哥和七哥在蜀州书院读书,她便借着探望的由头来这儿观览,顺道品尝一下蜀州当地的美食。

哪知,回程路上遇到一伙土匪!

说是土匪,更像是有备而来的刺客。

他们知道她是侍御史陆凛臣的妹妹,口中嚷着要杀了她,给陆凛臣一个教训!

她将刀拔出来,挡在身前,护住芽儿:

啊呀,是大哥的政敌找来的杀手!

当谏臣的妹妹真不容易!

随时有被牵连针对的危险!

这帮杀手和陆府的侍卫很快打杀起来。

无奈她带的那些都是普通护卫,不敌对方。

而她虽练过功夫,力气也大,但终究不敌这么多武林高手围攻。

芽儿为了保护她后背挨了一刀,昏死过去之前还拼了力气将她扶上马,拿发簪狠刺马屁股。

马儿嘶鸣一声,便发了疯似的带着她急速奔去。

黑灯瞎火的,她辨认不清方向,更不知跑了多久。

终见前方有灯火,便放了马儿,自行摸进一座宅院。

这户房间多,看着就富贵,许是哪个乡绅的休养之地,想来能暂且躲一躲。

西南角烛光暗淡又僻静,她从此处翻墙进去,避开家丁来到一处厢房外,刚要悄咪咪推窗进去,就见一男子自转角处疾步而至。

双方皆是一惊。

“耍什么威风?还真当自己是郡主了?等到了上京,有你好果子吃!”一婆子的低骂声传来,由远及近。

来不及反应,她和那人推开窗户飞身而入。

屋内陈设简朴,一身着西域服饰的妙龄女子倚坐在榻边掩面小声啜泣,听见动静抬眸来看,泪珠挂在睫羽上摇摇欲坠。

陆君然想也没想,以最快的速度几乎扑到女子面前,拿刀抵在她颈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只素雅白皙的手。

陆君然侧眸望向手的主人。

他半蹲着,拿短刃的手抵在唇边比个嘘声的势,另一只手停在离女子娇嫩面颊半寸之处,示意她不要出声。

陆君然眼睛瞪得老圆:这人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演什么怜香惜玉!

下一刻,她拔下发簪抵在对面人的颈间。

对面的人亦是将短剑抵在她心口处。

呵!陆君然低头瞧着胸前那把利剑忍不住轻嗤:够双标的!

“簪子上抹了剧毒,见血封喉。”她抬眸,威胁道。

但其实哪有什么毒,谁家好人没事往簪子上抹毒戴头上啊!

不过锋利程度应该是够了,使劲的话,在他脖子上戳个洞没问题。

也不知他信了没有,剑尖往前更进一步,冷声道:“此事与这位姑娘无关,不要牵连无辜。”

隔着夏日清凉的衣衫,她几乎能感受到顶在她胸前那柄利剑的凛凛寒意,咬了咬牙,她道:“我与你素不相识,岂不更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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