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院门动静,许建军扭头看过来,发现是陈枫这小子。
二话不说,沙包大的拳头就迎面砸来。
“连我妹的嫁妆都敢抢!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常年颠锅的厨子,这一拳打得陈枫眼冒金星,向后倒飞出去,半截身子落到门外,被胡同的邻居们看得清楚。
“陈家老三又被大舅哥揍了!打的真够狠的!”
“别瞎嚷嚷,那小子可是混混!小心踹你家房门!”
邻居们探着眼睛看热闹,谁都没有上来劝阻。
陈枫该揍,许建军揍得应该。
“哥!别打他!”
唯有许红豆,挺着大肚子快步走来,拉住大哥的胳膊。
许建军横眉立目,指着陈枫骂道:“这王八蛋就是败家子!我这就回去跟爸说,让你回家!”
“哥!爸还在生气……”
“那不行!看你瘦的,眼瞅你就快到日子了……”
兄妹俩低声争执,许红豆舍不下脸,又委屈地哭出声来。
陈枫吐了口血沫,右脸火辣辣的疼。
前世大舅哥所在的招待所,在今年过年前也改制成个人企业,他顺理成章在来年下岗,后来去开小店卖快餐,一家人在县城过得很局促。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老实的人。
陈枫揉着腮帮子,郁闷地收拾好散落满地的鱼肉,鸡蛋还碎了好几个。
“建军哥,中午留家吃饭吧?我买了些菜。”
陈枫起身,顾不得浑身的尘土,提着袋子挤到两人中间。
许建军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转眼表情又阴沉下来。
“五万块钱呢?拿出来!”
“被我买股票了……”
陈枫没说假话,许建军抡胳膊就砸。
两人打的满院鸡飞狗跳,两边邻居小孩都趴着墙头看热闹。
许红豆苦苦哀求,泪水把衣衫都打湿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哥!我就这命,我认了!你别打了!”
许红豆撕心裂肺地哭喊,身子一歪,当场背过气去。
“哎呦!妹子!你个龟孙,快找三轮车驮着去医院!”
许建军抬腿就是一脚,不用他踹,陈枫也知道去找胡同口卖豆腐的家里去借三轮。
两人一路猛蹬,来到林东县医院挂了急诊,把检查做完。
大夫努努嘴,冷眼看着陈枫,显然是对他有所耳闻。
“这是你媳妇?你亲妹妹?”
陈枫和许建军点点头,表情同样急切。
“怀孕八个半月,严重营养不良,这次是急火攻心,要养不好会让这孩子给祸了身子!”
医生用两根手指敲打桌面,咚咚咚的,好似打在陈枫心上。
“看你俩这块头,也不像穷的揭不开锅,把住院费交了,好好待人家!”
医生这话,若有所指,是说给陈枫听的。
此时的陈枫,一边脸红肿着,浑身脏兮兮的,就是条丧家之犬。
“大舅哥,我……我现在身上没钱,能借……”
陈枫现在脱光了,也找不出一百块。
许建军强压着怒火,给垫了费用,然后上病房去照看妹妹。
“你给我等着!我妹要是有事,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