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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墨舞碧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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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妹秦冬凝死了。
死在了左燕臣与南霜郡主订婚大典的那天。
死在了那个,她拿命换来生机的男人的手上。
惊蛰雷动,那日皇都满城飘红。
十里红妆从镇北王府一路延绵到宫中,百姓夹道围观,窃窃私语里全是艳羡。
“左将军打退了且罗人,粉碎了秦贼的阴谋,听说这次封侯称王,连皇上都亲口赐婚!”
“南霜郡主可是命师亲口断过的——可佑国运,贵不可言。这左燕臣,自此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花轿旁,玄色锦袍的青年跨坐于马上。
他生得极为英俊,不是文臣的清秀,也不是武将的粗犷,而是一种包含从容与锋利的美感。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如削,下颌线条利落得仿佛刀裁。
昔日的私生子,今日的司火之王。
这场婚事他等了三年。
目光掠过人群,他眼底又极快地掠过一道暗涌。
是了。
今天也是大理寺善后的日子。
秦冬凝的案子,该结了。
*
与此同时,大理寺天牢最深处。
“快,动作麻溜点。”
狱丞王三才捏着鼻子挥手,身后的狱卒举着裹尸布,腿肚子直打颤。
牢门“吱呀”一声推开。
昏暗的光线落在那张冰冷的石床上,勾勒出一个瘦削而笔挺的轮廓。
与其说是人——
不如说是尸首。
“王哥,她……她这死不瞑目的,会不会有煞气啊?”狱卒声音发抖,不敢多看一眼。
那女子长发披散,横卧在杂草堆上,雪白中衣上血迹斑斑,早已干涸发黑。
她双手紧攥,指节泛青,仿佛死前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而最骇人的——
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明亮如星、能洞穿千军谋略的眼睛,此刻死死睁着,望向牢门的方向,透着冷冽的恨意。
大抵,也不全是恨。
更像是失望透顶之后,连恨都懒得恨了的空洞。
“呸!”王三才啐了一口,“通敌叛国的贱骨头,死了活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祖宗的话还能有错?”
秦冬凝并非北狄人,东陵国才是冬凝的家乡。
三年前,东陵突然被结界一夜封国。
御妹秦冬凝和少数东陵流民,流落北狄。
左燕臣因此奏请皇帝,安顿他们于北狄边城。
她便拿命来还——建谍报网、守城池。
直到且罗炼出傀儡兵屠城。
命师说,唯有上古神火可破傀儡。
她却派人摧毁火种,开城投降。
——只因且罗答应,可保东陵人。
但他们骗了她,所有人,全死了。
左燕臣截获神火,击退傀儡,成了司火之王。
而她,则被押入天牢侯审。
没有人知道,死前三天,她是被左燕臣亲手抱进来的。
那时她已身受重伤,肋骨断了三根,但她一寸一寸蹭着墙起来,尽量让自己坐得笔直些。
“三个月前,且罗第一次炼出傀儡兵,你在战场上陷入死局。”她的声音干哑皲裂,像碎瓷刮过铁器,“是我带着谍报营冒死把你救出来的。”
牢门外,玄色袍服的身影沉默如石。
“……后来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便即刻请辞。但当你遇险,我拼死来救。”
她顿了顿,那个名字在唇齿间碾过千百遍,终于轻声吐出。
“左兵。”
那是他还是私生子时的名字。是只有她叫过的名字。
“我喜欢过你,”她声音忽然轻得像风,“是拿命来喜欢的。”
牢门外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眸色暗沉如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秦冬凝,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左兵”,没有旧情。
只有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