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谭静的脸上。
这是京北林家最自卑、也最想掩盖的真相。
他们不过是依附着那个显赫姓氏的一只寄生虫。
谭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栀骂道:
“你……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吗!”
“我没忘。”
林栀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幽幽:
“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才想提醒谭姨一句。”
“司家对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满意,尤其是司樾的母亲。”
“您猜,如果她知道,我这些年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会觉得你们仁慈宽厚,还是会觉得……你们利益熏心,不配与司家结亲?”
“到时候,别说合作项目了,恐怕连进了你们口袋的彩礼,司家都会一分一毫地抠出来吧?”
谭静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死丫头……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在教您,怎么跟未来的司太太说话。”
林栀收回那份逼人的气势,重新笑得娇软又明艳。
“午饭不吃了,减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谭静一个人在客厅,脸色煞白,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晚上八点,林栀接到了程喜喜的微信:
【鎏光会所,老位置,速来!姐们儿今天必须把你前男友和你未婚夫的狗血史扒个底朝天!】
林栀看着屏幕,失笑一声,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京北顶级的私人会所“鎏光”门口,豪车云集。
林栀从车上下来,一袭惹眼的酒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赛雪。
长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走到大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知晚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林小姐,你是来找司樾的吗?”
夏知晚柔声细气地问,眼神里却带着满满的炫耀。
不等林栀回答,她便故作体贴地补充道:
“真不巧,他刚走。我晚上陪客户应酬,不小心多喝了两杯,胃有些不舒服。”
说着,她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胃部,微微蹙起秀眉:
“我都和他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偏要亲自去买药,生怕我难受。”
夏知晚一番茶言茶语,将那份“被心上人捧在手心”的娇弱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栀抱着手臂,凉凉一笑:
“胃疼可不是小病,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小心是什么绝症,英年早逝。”
夏知晚被堵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抬高了下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林小姐,嫉妒,可是会让女人变丑的。”
林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目光慢悠悠地在夏知晚脸上巡视一圈。
最后,落在那线条略显僵硬的鼻梁上,忽然笑了。
“我嫉妒你?”
她慢条斯理地问:“是嫉妒你这张整容脸,还是嫉妒你,能心安理得地知三当三?”
“我这张脸是天生的!”
这句话仿佛踩中了夏知晚的死穴,她瞬间拔高了音量反驳。
她当初就是靠着这张清纯初恋脸在网上走红,最恨别人戳穿这一点。
“还有!我和司樾是真心相爱!”
夏知晚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宣告:
“你才是那个不要脸,非要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不等林栀开口,夏知晚又一副“为她好”的口吻道: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司樾的婚约是家里安排,他根本不爱你,你们勉强结婚也不会幸福。”
她看着林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心里的嫉妒几乎要烧穿。
凭什么?
就凭她出身京南首富林家?
呵,那也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有家不能回的可怜虫罢了。
也不知道司家看中了她什么!
夏知晚继续劝道:“与其以后日日相对,彼此折磨,不如现在就体面地离开,对你、我、他都好。”
林栀冷笑:“既然如此,你让司樾退婚啊。”
“他敢吗?”
夏知晚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指尖用力收紧。
她不是没提过,可司家家教严格,司樾根本不敢忤逆家里的意思。
林栀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上夏知晚那张写满“茶艺”的脸蛋,动作暧昧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还有啊,夏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爱不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司家承认的、司樾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林栀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只要我还是这个身份一天,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想怎么收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就怎么收拾。”
夏知晚脸色瞬间一白。
她正想反驳,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司樾!
一瞬间,计上心头。
她握住林栀的手腕朝自己脸上扇去。
“啊!”
夏知晚故作踉跄,整个人直直地朝后摔了过去。
“知晚!”
司樾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几乎要摔倒的夏知晚。
“怎么样?有没有事?”
夏知晚立刻捂着脸,依偎进他怀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哽咽道:
“阿樾,我没事……你别怪林小姐,她……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林栀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难怪司樾对她魂牵梦绕,
林栀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夏知晚那张挂着泪痕、却藏着得意的脸。
好一杯82年的西湖龙井。
司樾怒不可遏地瞪着林栀,语气充满了厌恶与指责:
“林栀!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知晚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当众动手打她?!”
林栀被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气笑了。
她“啧”了一声,看着护在夏知晚身前、一脸正义的司樾,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坐实了这个恶名,岂不是太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这一巴掌,林栀用了十成十的力。
“啊!”
夏知晚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捂着脸,指缝间,原本精致的鼻梁似乎都有些歪斜,眼泪和惊愕一同涌出。
这下不是装的,是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