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礼失去耐心,脸色黑沉,不悦地说道:“知茉,你变了,以前你很懂事的。”
颜知茉嗤笑一声,对眼前的男人愈发失望,觉得他和记忆中的样子越来越远,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是你先变的吧?我跟了你六年,几乎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你身上。没在一起前,我恪守本分,没有逾矩过。成为你私下的女朋友后,对你的要求少之甚少。可你呢?”
“明明知道那是我量身设计的婚戒,转头就送给了孟婉沁,还让我亲自送的。”
颜知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烈。
“当着我的面和孟婉沁秀恩爱,把我跟了好几个月,耗费心血打磨出来的设计稿给了她。”
“周聿礼,你是人吗?”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为什么你不能试着理解我的难处?”
颜知茉笑了,笑得破碎。
“让你的孟婉沁理解去吧。周聿礼,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
扔下这句话后,颜知茉转身离去。
“颜知茉!你今天要是走出这道门,就别想拿走任何东西,包括股份!”
周聿礼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拍桌而起,想以此威胁。
可他低估了颜知茉离开的决心。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满不在意地说道:“随你,反正我也不稀罕。”
“该死!”
周聿礼气得将桌上的文件一通扫在地上,愤恨地踹了几脚。
电梯口,颜知茉迎面撞上了孟婉沁,一眼瞥见她中指上佩戴的戒指,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颜小姐!”
颜知茉不予理会,却被人抓住手腕。
她恶心地甩开:“我们没有熟到打招呼的程度。”
“我只是想说,颜小姐你的设计真烂。如果不是为了哄聿礼开心,我才不会戴这种丑到爆炸的戒指。”
颜知茉神色微顿,她的心不是铜墙铁壁做的,无法做到平静地面对孟婉沁的嘲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小心思,戒指上刻了名字缩写是吧?真是老土又愚蠢的设计。”
孟婉沁捂嘴轻笑:“等到我和聿礼结婚的时候,就把戒指换了。到时候,颜小姐一定要来啊!”
颜知茉的拳头不知不觉间握紧,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瞥了她一眼:“说完了?”
随后,她在孟婉沁不甘恼怒的注视下,关上电梯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如获大赦般,倚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面对周聿礼和孟婉沁的,直到彻底走出周氏集团的大门,她还是克制不住浑身颤抖。
回首在这里工作的几年,她鞠躬尽瘁,几乎将公司当成了家,没日没夜地加班。
她以为自己足够懂事,无私奉献,就能抓住周聿礼的心。
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平等。
或许在周聿礼的眼里,她永远只是个贴心的护理、面面俱到的秘书,唯独不是深爱的伴侣。
六年,不止六年的爱恋,怎是轻易能割舍的。
在悲伤悔恨各种复杂情绪交织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哭着拨通了好友林念真的电话。
“真真,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怎么了?是不是周聿礼又欺负你了?你发给位置,在原地等着,我来找你!”
电话那端,林念真都快急死了。
以前就算颜知茉再难过,也只是沉默不语,这次反常大哭,一定发生了大事。
一个小时后,林念真把她带到常去的餐馆,特意点了个僻静的包厢。
“我早就提醒过你,周聿礼这种男人不值得交往,你偏不信!”
林念真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不停摇头叹气。
面对唯一的好友,颜知茉彻底释放消极情绪,哭了大半个小时,桌上地上全是纸巾。
“我、我真的没想到周聿礼会这般羞辱我!当众给孟婉沁求婚不说,还用的是我亲自设计的戒指。”
“他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一边说,一边灌酒。
酒精逐渐上头,颜知茉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看着就令人心疼。
林念真也不继续数落她,心疼地安抚她的情绪:“茉茉,别难过了。像你这样优秀又漂亮的女人,周聿礼不宠,有的是男人宠,何必为了这种渣男暗自伤神? ”
“可是…这六年最美的年华,浪费了。”
颜知茉哽咽,苦咽下一杯酒,辛辣刺激地她皱紧眉头。
“只要你活出自我,每一天都是最美的,纠结那么多做什么?”林念真轻拍她的背,“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的男人吧?”
“我保证,他们绝对比周聿礼好!”
醉意朦胧的颜知茉慌忙摆手拒绝:“不、不用了,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
林念真震惊得当场尖叫起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反复确认:“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说胡话啊?”
“包里。”
林念真:“?”
“包里有结婚证。”
翻找到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时,林念真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闷声不吭把人生大事都办了。
不过看结婚证上的照片,男方长得倒是英俊帅气,光是坐着就能看出他身上散发的沉稳。
林念真抓了抓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颜知茉。
这丫头在哪里找到这么优质的男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念真秒进入审问模式,板着一张脸将颜知茉的身体扳正。
“相亲,刚见第一面就领证了。”
这个回答令林念真目瞪口呆,感觉脑子里有个刚烧开的热水壶在尖叫。
“也就是说,你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就稀里糊涂领证了?”
颜知茉点头。
“颜知茉,祖宗!你没必要因为周聿礼这个渣男,断送了自己的后半生啊!不值得!”
林念真气得想扇她两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协议结婚,而且他人还不错。”颜知茉笑了笑,抹去眼角的泪痕,“你知道吗?就连这个陌生的结婚对象都知道保护我,他周聿礼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