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4章 她一定要和离

颜欢只掠了他一眼,便即垂下眼睑。

谢墨见她形容狼狈,亦是微微一怔。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这女人生性狡诈,做戏功夫更是一流。

眼下瞧着虽凄惨可怜,可焉知她不是在作戏骗他?

毕竟,几个时辰前,她三言两语,就哄得李策卸下大防,血溅当场!

颜欢包扎好,略喘了口气,待眼前金星闪过去,她哑声开口:“侯爷有事?”

话是对谢墨说的,但她眼皮耷拉着,并未抬头看他。

谢墨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颜欢。

这女人见到他,从来都是满面笑容,那美眸瞧向他时,总是满溢着柔情的。

世人都传她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可在他这里,她却从未真正冷过脸。

然而这一次,谢墨终于感受到那股冷意了。

其实她面色很平静,并未刻意拉着脸,声音也算平和。

可不知怎么的,谢墨觉得她就是不一样了。

那股疏离冷意,从她精致眉眼间散发出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叫他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心里亦一阵阵发虚。

他来之前,是想过要如何应对她的。

他在生死关头选了颜云,她必定要生他的气。

为防她大吵大闹,他要先发制人,先寻她的错处,堵住她的嘴,叫她服了软,再送些礼物哄哄便罢了。

可这女人如今见了他,竟一反常态,不吵也不闹。

李策那事,她更是只字未提,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一潭死水的模样,倒叫谢墨有点慌。

他轻咳一声,冷着脸发号施令:“云儿受伤了!你赶紧随我去救她!”

颜欢皱眉:“颜云怎会受伤?”

“还不都是被你连累?”谢墨没好气回,“你忽然发颠,杀了李策,可当时她还在劫匪手中,若非我眼疾手快,她这会儿哪还有命在?”

“即便这样,她的脸还是被划伤了!她向来珍视容颜,若是毁了容,岂非生不如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你!”

他愈说愈气,上前来扯颜欢包着纱布的手,气咻咻叫:“快随我走!今儿你若治不好她的脸,便自毁容颜赔她吧!”

颜欢肿痛的手被他这一拉,立时又痛得钻心。

晚棠见状忙挺身相护,颜欢生恐她挨打,不得已摸过桌边银针,刺向谢墨手腕。

谢墨吃痛放手,对她怒目而视:“装模作样的,像是不知受了多重的伤,这会儿伤起人来,力气倒是大得很!”

颜欢强催力气用针,此时痛得两手直颤,听到他这风凉话,心头酸苦更甚。

她强抑心中悲苦,哑声反问:“所以,侯爷在我一人反杀叛军首领的情况下,带着近百将士,仍未能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护不住也便罢了,如今却要将这失败的黑锅,往我这个妇人身上甩?”

“你可不是寻常妇人!”谢墨瞪着她,“你貌若天仙,心如蛇蝎!若非你不知羞耻,用那般下作法子,能杀了李策?”

“侯爷慎言!”颜欢冷笑,“你口中的下作法子,当今皇后就用过!她用这法子护住了圣上,保住了大盛王朝!当年如侯爷这般诋毁帝后的臣子百姓,圣上足杀了一百九十九人!侯爷莫非想做第两百个?”

“你……”谢墨被她怼得面色变了几变,咬牙叫:“我倒不知,我妻如此的牙尖嘴利!”

“我亦不知,我夫如此的厚颜无耻!”颜欢反唇相讥,“先前你平叛三年,损兵折将,也未能伤到李策一根汗毛,我还当这李策有多厉害,今日我不过三言两语,便要了这贼厮性命,可知他是何等愚笨之人!”

“如此愚笨之人,侯爷抓了三年也未抓到,侯爷怕是要比这贼厮笨上千万倍!”

“侯爷如此无能狂怒,空担了勇毅侯之名,简直贻笑大方!便算我这闺阁妇人,都要胜你万千!”

这一番唾骂,句句戳在了谢墨的心窝上。

他被骂得面皮青紫,额角青筋凸绽,指着颜欢的手,一个劲猛颤:“你你你……”

“我说错了吗?”颜欢挑眉,“当年若非我全力相救,你如今坟头草都要及腰深了吧?你行此忘恩负义之事,竟还有脸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当真是好大一张脸!”

“就那点恩德,值得你一说再说?”谢墨冷笑,“当初若非看你医术好,能助我重新站起来,我堂堂勇毅侯,光风霁月的世家子弟,为何要忍受世人嘲笑,娶你这乡下女人?”

颜欢如遭雷劈:“所以,你当初主动求娶,就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然呢?”谢墨见她色变,大感快意,“难不成还是真的喜欢你不成?你颜欢何德何能,配被本侯喜欢?”

颜欢浑身冰凉:“所以,你并非因为颜云回来,才三心二意,你从一开始,对我,便无半点情意!过往那一切承诺誓言,全是假的?!”

“是!”

谢墨恨声回,“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我用这侯府主母的尊荣,换你为我治伤!否则,你这无才无德无品的女人,如何能配得上我?更不用说,你害得颜云远走异乡,毁了我与她的金玉良缘!”

“本侯肯让你做侯府主母,享这荣华富贵,已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却不知珍惜,简直不识好歹!”

“我害她远走异乡?”颜欢再度愕然,“明明是她与人私奔未果……”

“够了!”谢墨厉声打断她,“无论你如何诋毁,本侯都不会信!你这劣迹斑斑之女,若说哪个女人不洁,那个女人,必定纯白如雪!”

颜欢愣怔了一下,哈哈大笑。

她原还想着,如今虽然不堪,但她与他终究有过甜蜜时光,纵然离开,也当好聚好散。

却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是!她纯白如雪!我污秽不堪!”她懒怠再与谢墨争辩,说出早就想说的话,“既如此,你我便和离吧!”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