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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反派救赎系统后我成了全修真界白月光
笑拥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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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睁眼的刹那，右脚正狠戾地蹬在一个人的胸膛之上。
风声凄啸。
雾气自脚下万丈深渊倒灌而起，扑得她脸颊生疼，几缕碎发紧贴在湿冷的额角。被她踹中的男人一袭红衣，墨发翻飞，衣摆在狂风中猎猎狂舞。锁骨处一道漆黑的魔纹如活物般蜿蜒扭动，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冰冷而不祥的幽芒。
他唇角渗着血，看她的眼神却似淬过寒冰。
——谢无妄。
那本《仙途》里屠尽仙门、血洗三界，最终将与她同名的恶毒女配抽魂喂虫的疯批魔尊。
而她，偏偏穿成了这个开场即巅峰、结局惨烈的女配。
姜璃脑中“嗡”地一响。
昨夜通宵改完甲方终稿后，她瘫在工位摸鱼啃完了这本百万字的修真爽文。书中那个与她同名同姓的蠢钝女配，开场便将未来的魔尊谢无妄一脚踹下万魔崖，后期被恢复记忆的他折磨了整整八十章，直至魂飞魄散。
当时她还嗤笑：“这女配没长脑子吗？要踹不踹彻底，留口气等日后报复？”
此刻她懂了。
不是女配蠢，是穿书这事，压根不给人准备时间。
【警告：宿主将于三十秒后被目标谢无妄反杀，请立即应对！】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炸开。
姜璃浑身骤僵。
视线中，谢无妄已然抬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此刻却被黑红交织的魔气缠绕，所过之处，空气嘶鸣扭曲。五指成爪，直取她咽喉。
躲不开。
必死无疑。
十年社畜的本能在此刻碾过恐惧——甲方改稿第一百零八遍时她没死，连熬三夜赶方案时她没死，被同事甩锅扣黑锅时她也没死。
难道穿成炮灰女配的第一秒，就要交代在这里？
凭什么！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轰然炸开。
“要死一起死——！”
就在谢无妄指尖即将触到她喉间皮肤的刹那，姜璃猛地向前扑去。不管不顾地环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仰倒。
坠崖。
失重感如一只冰手狠狠扼住心脏。
胃部翻搅，耳膜鼓胀，风声在耳边尖啸成刃。浓雾扑面而来，吞噬两道下坠的身影。坠落速度快得骇人，姜璃看见谢无妄眼中掠过一刹的错愕。
那错愕顷刻化作讥诮。
薄唇开合，无声吐出二字：
“蠢货。”
随即，他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纹路倏忽闪过。
快得像幻觉。
但姜璃看清了。
那是原书提过的——魔神血脉觉醒的先兆。可原著里，谢无妄是在坠崖三年后，于万魔崖底炼化魔神传承时，金纹方现。
为何此刻便有？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符合绑定条件……滋……绑定中……】
机械音混杂电流杂音，断断续续。
【警告！世界线扰动率5%……滋……重新校准……】
【绑定成功。】
【反派救赎系统为您服务。】
半透明蓝色光屏在眼前展开，数据流如瀑布滚落。姜璃在疾坠的狂风中勉强辨出最上方的字迹：
【终极任务：清零三位高危反派黑化值，阻止灭世结局。】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
【当前锁定目标：谢无妄。】
【身份：未来魔尊。状态：重伤（封印松动）。黑化值：98%。好感度：—100。】
【新手提示：目标正处于“记忆混乱”“重伤虚弱”状态，请把握求生之机。】
混乱信息砸入脑海。
姜璃尚未理清，余光瞥见一物从自己衣袋滑落。
半块桂花糕。
清晨便利店买的，还没来得及吃。透明塑料纸在风中翻卷，金黄糕体露出一角，边缘烙着一个小小的、她咬过的齿痕。
糕点向下坠落。
谢无妄倏然动了。
原本任由下坠的身躯猛地拧转，伸手抓向那半块桂花糕。指尖与塑料包装擦过，未能攫住。
桂花糕翻滚着，没入浓稠雾霭。
谢无妄瞳孔骤缩。
姜璃看见他脸上闪过一种近乎狰狞的神情——非是愤怒，亦非杀意，而是某种更深、更钝的裂痕。恍若珍视之物在眼前崩碎，又似尘封记忆被悍然撬开一线。
而后他转头看她。
那眼神太深，姜璃读不懂。
但系统读懂了。
【警报：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黑化值临界波动！97%…98%…99%…】
数字在光屏上疯狂跳跃。
【100%！】
【触发高危警报！请宿主——】
系统话音戛然而止。
并非被掐断，而是姜璃的后背狠狠撞上了某物。
“咔——嚓——”
骨裂的剧痛炸开。
眼前骤黑。
最后一丝意识，是谢无妄的手护住了她的后脑，继而两人一同跌进更深的黑暗。
二
腐臭的气味钻入鼻腔。
湿冷，黏腻，泛着铁锈般的甜腥与肉体腐败特有的、令人作呕的酸气。
姜璃是被痛醒的。
周身每根骨头都在尖啸，肺叶如破旧风箱般拉扯呼吸。她吃力地睁眼，视线模糊数息方才缓缓凝聚。
头顶是枯黑交错的枝桠，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残破的格子。身下是潮湿绵软的腐土，混杂着碎骨与不明污渍。
余光里，一截森白手骨自杂草中探出，指骨蜷曲，似在虚空抓握。稍远处，半颗骷髅嵌在泥中，空洞眼窝正直勾勾“望”着她。
乱葬岗。
姜璃的胃狠狠一抽。
“咳……”
身侧传来压抑的咳嗽。
嘶哑，破碎，每一声都伴着血沫翻涌的黏腻。
姜璃猛然转头。
三米外，谢无妄背靠一棵枯树。那树早已枝叶尽脱，树皮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木质，宛如一具被剥了皮的尸骸。
他身上红衣被崖壁巉岩刮得褴褛，布条混着凝结的血，黏在伤口上。最深一处伤在左胸，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骨茬。血已近乎流尽，周遭皮肉却泛着不祥的青黑。
魔气。
漆黑的雾状魔气自他伤口丝丝缕缕渗出，缠绕周身，所过之处，杂草顷刻枯死。
谢无妄面白如纸，唇色却艳得惊人，似染血。他正盯着姜璃，那双眸子在昏晦光线下深不见底，其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姜璃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逃。
必须逃——
【提示：目标谢无妄重伤，体内封印因坠落冲击松动，记忆暂时缺失，仅存基础认知与战斗本能。当前状态评估：危险等级S，但可尝试沟通。】
【建议：伪装身份，降低敌意，争取治疗时机。】
光屏展开，机械音冷澈得不含情绪。
记忆缺失？
姜璃心跳如擂，神智却在极致恐惧中异常清明。十年社畜生涯磨炼出的演技与应急本能，在此刻悉数激活。
她眼眶一红，泪水说来便来。
“夫君！”
嗓音颤碎，哭腔浓重。她连滚带爬扑过去，动作因疼痛而扭曲，反倒更显逼真。扑至谢无妄脚边时，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手，泪珠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
“夫君你醒了！你、你还识得我吗？我是姜璃，你的道侣啊！”
谢无妄眉头蹙起。
他凝睇着她，目光如冰冷薄刃，一寸寸刮过她的脸。从湿漉漉的眼，到颤抖的唇，再到紧攥他手指的、沾满污浊的双手。
许久，他哑声开口。
每个字皆裹挟血腥气，自喉底挤出：
“道侣？”
“是、是啊！”姜璃用力颔首，泪落得更凶，“我们成亲三载了，你说过要带我去看云海日出，你还、你还为我编过花环——”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追述原书里唯一一次，恶毒女配对谢无妄释放的、微不足道的善意。
那是谢无妄拜入仙门首年，遭同门欺凌后匿于竹林。原主路过，随手将编了一半的花环掷给他，丢下句“戴着玩罢”，转身即走。
花环尚未编成，便被巡值弟子打断，野花散落一地。
谢无妄拾起那些零落的花，在竹林中枯坐至天黑。
那是原著第三百章，谢无妄屠尽仙门前，记忆闪回中的画面。
姜璃赌他记得。
谢无妄眼神微动。
那冰冷杀意褪去些许，然疑窦如刺，仍扎在眼底。他缓缓抽回手，动作因痛楚而滞涩。
“不记得。”
声线冷淡，辨不出情绪。
姜璃刚松半口气。
脑中蓦地响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与谢无妄嗓音如出一辙，语气却截然不同——讥诮，残忍，挟着几分玩味般的恶意：
【道侣？我何时有过这般愚钝的道侣？】
【待伤势稍愈，便将她的骨头抽出来，一根根打磨。颈骨制簪，指骨作珠，肋骨折断，恰可拼成一柄小梳。】
【每日以此梳为她理妆，想来有趣。】
姜璃：“………”
【叮！隐藏金手指解锁。】
【名称：被动读心术。】
【说明：仅可读取反派目标的真实心声，每日上限三次，每次不超十秒。过度使用或致头痛、晕眩、短暂失聪等副作用。】
【当前目标：谢无妄。心声真实度：97%。情感色彩：杀意70%，好奇20%，余者混杂。】
蓝色系统提示框在视野边缘闪烁。
姜璃面上悲切之色一僵。
甚好。
面上扮失忆小白花，心底已在盘算拿她骨头制梳了。
疯批，名不虚传。
她挤出更甜的笑，伸手去扶他手臂。指尖触及他皮肤的刹那，冰冷刺骨，其下却似有岩浆般滚烫的魔气翻涌。
“夫君伤得这般重，容我先为你处置可好？”
她放软嗓音，竭力让每字每句皆浸满忧切：
“这乱葬岗阴气太重，伤口若染了秽气，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你曾答应要伴我一世的，不可食言。”
那道心声再度响起。
语气仍冷，内容却变了：
【手倒软和。】
【身上也香。】
【非是脂粉气，是……似日光晒过的衾被，混着些许甜意。】
姜璃：“……”
谢无妄别过脸。
枯树下光影昏昧，姜璃却瞥见他耳尖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绯色。他声线依旧冷硬，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不必。”
手却未推开她。
姜璃心下稍定。
行，口是心非是吧。
她垂眸，目光扫过他胸前。褴褛红衣之下，衣襟微鼓，似藏着何物。轮廓方正，不大，像块……
“咳咳——！”
谢无妄蓦然剧咳起来。
他整个人蜷缩，鲜血自指缝涌出，滴落泥地，激起滋滋黑烟。魔气失控翻腾，枯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炭化。
“夫君！”
姜璃慌忙搀扶。谢无妄倒入她怀中，身躯沉如巨石，气息微弱几不可闻。那微鼓的衣襟散开，露出内里之物。
半块桂花糕。
以油纸仔细包裹，已干硬发酥，边缘泛起白霜。但仍可辨——糕体金黄，面缀芝麻，边缘留有一个小小的、被咬过的齿痕。
与她坠崖前遗落的那半块。
一模一样。
姜璃心跳骤停。
她死死盯着那半块糕，脑中闪过谢无妄坠崖时伸手疾抓的画面，闪过他瞳孔收缩的瞬间，闪过系统提示的“记忆暂时缺失”。
若记忆缺失……
为何独独留着这半块糕？
若记得这半块糕……
为何认不出她的容颜？
“夫……”
她张了张口，声音哽在喉间。
谢无妄在她怀中动了动。
他吃力地掀起眼帘，目光涣散，未有焦点。视线自她脸上滑过，落于她颈侧，又缓缓上移，重新对上她的眼。
那眼神太深。
深如古井，投石无声。
继而，他唇瓣微启。
姜璃凑近，听见他气若游丝：
“血……”
“你的血……”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魔气如失控的潮水，轰然爆散。
【警报！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魔气暴走！封印加速崩坏！】
【检测到宿主血液特殊波动——正在分析——】
系统提示音变得尖锐。
姜璃抱着谢无妄，坐于乱葬岗的腐土与碎骨之间，垂首看着怀中昏迷的疯批魔尊，看着他胸前那半块桂花糕，看着周遭枯死焦黑的一切。
寒风卷过，送来远处隐约狼嚎。
她深吸一口气。
腐烂的甜腥灌满肺腑。
“系统。”
她在脑中平静道。
“告诉我，现下该如何。”
光屏展开。
任务栏顶端，猩红倒计时开始跳动：
【初始任务：稳定目标谢无妄生命体征，阻止封印完全崩坏。】
【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失败惩罚：抹杀。】
下方，三项选择缓缓浮现：
【A.兑换初级疗伤丹（需积分50，当前积分0）】
【B.启动紧急传输，将目标传送至安全点（需积分200，当前积分0）】
【C.使用宿主自身血液进行临时压制（成功率65%，副作用未知）】
姜璃看向选项C。
六成五的生机。
未知的代价。
她抬起手，凝视腕间因坠落擦出的伤口。血已凝结，结成暗红血痂。
“副作用是什么？”
系统沉默两秒。
【数据库检索中……】
【检索失败。无相关记录。】
【推测：宿主血液对魔气有特殊反应，或产生未知交互效应。】
姜璃笑了。
她拾起地上一枚尖锐碎骨，抵在腕间旧伤上。
用力一划。
血痂掀开，鲜血涌出。
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裹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血珠滚落，滴在谢无妄胸前的伤口上。
“滋滋——！”
魔气如遇沸油的冰雪，迅速消融。
谢无妄身躯骤然一颤。
昏迷中，他无意识地攥紧她的手腕，将流血的手腕拉向自己唇边。温热的舌尖舔过伤口，吞咽。
姜璃浑身僵住。
她看见谢无妄锁骨处的魔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自浓黑，至暗红，至淡灰。
最终只余浅淡痕迹，宛如一道旧疤。
与此同时，她脑中“嗡”地一响。
无数破碎画面掠过——
红衣女子倒在血泊中，手伸向年幼的男孩。
仙门弟子举剑，剑光凛冽。
半块桂花糕滚落泥尘，被一只小手拾起。
桂花香。
血腥气。
还有一句极轻极轻的：“阿妄，好好活着……”
画面戛然而止。
姜璃喘息着，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那不是她的记忆。
是谢无妄的。
【警告：检测到记忆共感现象！】
【宿主血液与目标魔气产生深度交互，触发临时精神链接！】
【链接持续倒计时：10、9、8——】
谢无妄睁开了眼。
他看着她，眸色清明，无半分初醒的迷惘。目光掠过她流血的手腕，掠过她颊边泪痕，最终定格在她眼底。
良久，他低声开口：
“你看见了什么？”
姜璃唇瓣轻颤。
“一个红衣女子，”她听见自己说，“还有……桂花糕。”
谢无妄的瞳孔，一点一点，收紧。
枯树下，乱葬岗的寒风卷起腐叶与尘沙。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天际染作灰白。
姜璃坐在晨昏交界之处，手腕鲜血仍淌，怀中是未来将屠尽三界的疯批魔尊。
而系统光屏上，一行崭新小字缓缓浮现：
【隐藏条件达成：血液共鸣。】
【解锁特殊状态：临时共生（剩余22小时）】
【效果：在此期间，宿主与目标生命体征部分共享，相距不得逾百丈，否则双方同受反噬。】
姜璃凝视那行字。
又垂首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亦在看她，眼神复杂如打翻的调色盘，杀意、疑惑、探究，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如此说来，”他缓缓道，嗓音哑得厉害，“你现下是我的……”
“临时道侣。”姜璃接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字面意义上的，同生共死那种。”
谢无妄默然。
许久，他忽地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自喉间滚出，挟着血气，却奇异地少了几分寒意。他抬手，以指尖拭去她颊边泪痕，动作带着生疏的僵硬。
“那你可要……”
“护好我啊。”
他说道，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芒。
似是玩笑。
又似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