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香面色惨白,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巧不巧,陆霆深怎么会回来了?
偏偏还在这个时候!
好在林明远鬼点子多,马上松开她的手,强壮镇定解释道:“陆哥你来了,刚才她差点摔到了,我扶了她一下,好在是你撞见,要是肖燕看到还真要吃醋了。”
他说的干脆,一点迟疑都没有。
程秀香站在后面,也逐渐恢复正常。
上辈子,林明远就是这样一边骗着她的钱,一边骗着陆二小姐。
这个畜生!
自己一定会让陆家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想到这,她在角落看了一眼林明远,并未再解释。
这个时候林明远在陆家面前比自己的分量重太多,贸然开口只会害了自己。
陆霆深见她未多说什么,拧了拧眉头。
“肖燕今天不在家,她没同你说吗?”他看向林明远,心里对这所谓的老实人实在喜欢不上来,总觉得这人怎么看都贼眉鼠眼。
可他妹子喜欢,当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明远一愣,憨笑一声:“肖燕还真没跟我说这事!这段时间她不在研究院,我们的研究落后了很多,今天过来也是想和她沟通一些细节上的事。”
林明远把分寸拿捏的很好,手边还提了不少礼物,说着,就一一拿到了餐厅里放着。
程秀香看在眼里,眸中都是讽刺。
所以这些年,林明远就是把自己的票换成这些东西,给了不同女人。
陆肖燕绝对不是第一个。
她只是林明远筛选的最成功的猎物罢了。
陆家有权有势,能够帮助他在首都站稳脚跟,陆肖燕又单纯,在她婚姻失意的时候示好,是他最好的时机。
陆霆深盯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眉头微微拧起。
这两人实在不像初次见面的模样,可又找不出证据。
随后林明远就拍了拍手,笑嘻嘻道:“陆哥,这些是给您和伯母,肖燕带的礼物,那我就先回研究所了。”
说着,就蹑手蹑脚离开。
客厅就剩下他和程秀香两人。
陆母今天同陆二小姐出门了,程秀香没得到消息她们回不回来,就把饭菜都做好放着,想着要是不回来,晚上热一热一样能吃。
“陆首长,你先去洗手吧,我把汤端过来就可以吃饭了。”
陆霆深却跟着她的步伐,走到厨房门口。
程秀香袖子挽到手肘上面,露出白皙的小臂,围裙一系,整个人都显得腰肢纤细,随着她的动作,胸脯也跟着摇晃……
陆霆深立刻转身离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菜一汤就被端上桌,虾的鲜味也从锅里飘了出来。
程秀香含笑掀开锅盖:“夫人和二小姐的我都给备着了,陆首长先尝尝,这个季节的虾又肥又甜,还不贵。”
她还是有点拘谨。
深怕陆首长一个不开心,又让她离开。
白肉入口的时候,陆霆深眸中闪过一丝经验,军中不是没有厨艺好的厨师,可能做到她这种地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程秀香半点不浪费,将剩下的虾头摘下放在盆子里,去掉硬壳,再用擀面杖碾碎,等待发酵,做成虾酱。
现在的虾便宜,还有一些做成了醉虾。
陆霆深目光一瞥,却发现程秀香和小花儿端着小桌,坐在厨房下侧,吃着最简单的白面馒头下榨菜。
她近一米七的个子,手中的米饭却和小花儿差不多大小。
半点荤腥都不占。
陆霆深脸色发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
“娘,你吃,花儿不饿。”
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花儿乖,这小酸菜不是花儿最喜欢的吗?来尝尝。”
陆霆深重重放下碗筷。
厨房的动静一停,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片刻后,才听到陆霆深冷漠的嗓音:“谁让你们在那儿吃的?”
程秀香拿着碗筷的手一顿。
小花儿听到这话,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程秀香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这才走了出去。
陆霆深看着她这幅委屈模样,语气更是冒着火:“陆家不是老财主,你来照顾孩子就和我们同吃同住,你身子都不好还怎么照顾军儿?”
程秀香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她哪敢啊。
在陆家的去留都没定下,还吃陆家的东西,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不过,陆首长这话的意思,是允许自己留下了?
想到这,程秀香盈盈看过去,还是决定大胆一步:“陆首长,我知道您忙,孩子和二小姐的事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她老实巴交的模样,像是被欺负的狠了。
陆霆深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这些天他虽未回家,却从母亲口中得知,对这程秀香很满意。
夸赞的话络绎不绝。
勤快懂事,关键是照顾小宝很细心,这些天军儿再也没无缘无故苦恼,妹子的觉也睡得香了。
饭菜还做的很好。
今天一瞧,确实不是假话。
他喉结微动,沉了几秒:“拿着碗筷,一起吃饭。”
程秀香眼里都是震惊,抬起头看向他,追问道:“陆首长,你是同意了?”
男人默了。
程秀香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个月的实习期。”
这就等于留下了!
程秀香高兴急了,拉着小花儿正打算坐在桌角,可瞧着男人那紧拧的眉,这才乖乖靠了过去。
陆霆深紧皱的眉才彻底松开。
晚上,程秀香将军儿哄睡着,总算才得了时间休息。
厨房还有她烧好的一大锅热水,拿了搪瓷盆兑了凉水洗澡。
陆霆深训练回来,早夜深了。
他拎着盆打算直接洗个冷水澡。
推开洗漱间,却听到淅沥沥的水声。
程秀香夜里没有开灯的习惯,这也不是她家,自然也不会开灯。
陆霆深的视力好的可怕,借着月光,女人雪白雪白的后背浮现在眼前,乌黑的发丝挽起,流下的几根顺势落在她肩上,空气中还带着程秀香独有的味道。
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攥着的白色毛巾,是他的……
她怎么用,擦哪里?
陆霆深只觉得鼻尖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