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宴
明虞见过这张脸，在电影里，在剧集里，在各种晚会上。
对了，还有在刚才来时的那条街上，上面全是她的海报。
是南方娱乐签约了三年的艺人，黎籽俞。
也是近来风头正盛，公司力捧的当红女星。
不过，能这样随意进出沈卓南在港岛宅邸，不受约束的还是少见。
“咦？”看到明虞，黎籽俞停下脚步好奇打量着，“这是……明虞！”
黎籽俞似乎有些激动，她上前紧紧握住明虞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你就是以前很有名的童星明虞，我知道你。天呐，我竟然见到你真人了……”
她自己现在就是当红女星，见到自己这个过气的艺人，真的会这么激动吗？
明虞显然是不信，淡淡笑着，将刚做完美甲的手抽回。
“你好，黎小姐。”
“不要这么客气啦，我跟你同岁不过入行时间比你晚好久。算起来你是我前辈呢，沈先生都叫我小鱼你也这么叫我好啦……”
“咳。”沈卓南轻咳一声，制止了黎籽俞的喋喋不休：“你不是还有活动？怎么来这？”
黎籽俞笑着道：“我提前结束了，听人说你来了就过来找你。晚上的晚宴你总是要出席的嘛，我来给你当女伴。”
两人熟络的场面让明虞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退至一角，垂眸望着脚上的高跟鞋。
昂贵的鞋子很软很舒服，但是稍大了半码，不太能跟脚。
“你今晚的男伴已经有安排了，况且……”沈卓南顿了顿，“今晚我已经有女伴了。”
黎籽俞余光里瞄向明虞，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沈先生真讨厌，有美人作伴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跑来自讨没趣。”
“不过，明虞是要重新回公司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黎籽俞试探性问道。
她无非就是想知道沈卓南和明虞到底是沈关系。
沈卓南似乎并不想隐瞒：“我们今天……”
“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明虞猛然抬头，看向沈卓南。
将沈卓南还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黎籽俞心中生出几分不悦，但还是大度摆手，“好啦好啦，我先过去会场，晚上见。你们聊吧。”
房间里只剩两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说吧。”沈卓南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能不能别跟人说……我们已经领证的事情。”明虞鼓起勇气提出这个十分大胆的提议。
房间里再度安静。
那种沉静紧迫感让人觉得窒息。
明虞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嗯……也是胆大，敢提要求了。”良久，沈卓南开口。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起身往外走去，明虞仓促着跟在他身后。
中环的暮色刚漫过摩天楼宇的玻璃幕墙 ，维港上空还悬着一层淡紫色的余晖。
黑色莱斯莱斯幻影平稳驶入贵宾落客区。
外场入口规整站立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外籍侍应，替他拉开车门。
沈卓南立定后，微微俯身，朝车内伸出手。
明虞犹豫片刻后，抓住那只干燥温柔的手掌，站在他身旁。
几家港媒守在周围，两人一踏入红毯，快门声便密集响起 。
这两年对准明虞的镜头越来越少，此刻她心神紧绷，下意识指尖微紧。
沈卓南不动声色扣紧 她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不用看镜头，跟着走。”
掌心温度和身边男人安稳的气息让明虞渐渐平静下来。
沈卓南在港岛商圈本就举足轻重 ，一进场便引来不少目光。
不断有人 上前举杯寒暄，粤语，英语，普通话，在耳边交错响起。
有相熟的世家公子笑着打趣 ：“沈生今晚带女伴出席，倒是少见。”
沈卓南揽着明虞腰侧的手微紧，眉眼淡淡：“正式带来，认识一下 。”
有胆子大的富家太太认出明虞，毫不避讳指出：“这位......不是当年很红的女星，叫什么来着？明......”
见有人认出自己，明虞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接话：“明虞。”
“对对对，明虞。”
“看来明小姐这是又回到南方娱乐了？”
“外面不好混，这就回头了不是。”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很低。
明虞倒无所谓，这两年她听过比这更难听百倍的声音。
这点杀伤力，挠痒痒都不算够。
反观身侧的沈卓南，眉眼正一分分往下沉 。
以她过去对沈卓南的了解。
这家伙，好像生气了。
